“平息,聚意。人有形而气无形,意随心动,气随意动,天人合一。”
恍惚之间,席风好像听见有人在念什么心法口诀。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刻照此运行起来。
不多时,周身刺痛便渐渐消失了,且席风惊奇地发现,他的冰火两种灵力虽不能相融,却是可以互相转化的。意随心动,气随意动,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池水热度不减,为火灵力源源不断地提供了能量,再被席风转化成冰灵力,以抵御热力伤害。
很快席风便得心应手了,分神睁眼四处看了看,在一棵树下见着了一只红色的小狐貍,正悠闲地坐着舔毛。
是慕云歌。
席风便道:“多谢。”
慕云歌抖了抖耳朵表示听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池水的温度总算降了下来。席风松了口气,敛气归元,在温度适宜的水中伸展了一下筋骨。
“专心。”慕云歌提醒他。
席风早就料到池水的温度变化是循环往覆的,但没有料到会来的这么快,也没料到这一次来的不是池水沸腾,而是寒潭刺骨。
池水温度降得极快,若是席风再晚一息运起火灵力,怕是就要被冻伤。但有了刚才的经验,他还算应付自如。
慕云歌一直在树下看着他,最后看困了,打个了哈欠,就地盘成一团。
席风就这样在水裏泡了一天一夜整整十二个时辰,池底的拘见草才把他放开。席风赶紧爬上岸,瘫在了地上。
小狐貍慕云歌迈着骄矜的小碎步走过来,在席风脸上蹬了个爪印:“起来。”
席风不想动,但慕云歌一直蹬他,只好有气无力地坐起来,拧了一把头发上的水:“干什么?”
“你就不会用法术把自己弄干吗?”慕云歌的狐貍眼裏满是嫌弃。
席风:“不会啊。”
慕云歌翻着白眼替他烘干了身上的水,又用小爪子蹬他:“你快点打坐调息啊,怎么又蠢又懒。”
席风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了。冰火两种灵力顺畅无阻地在经脉中运行着,轻盈充沛,即使并行也不会再有滞涩刺痛之感,亦可不费吹灰之力地相互转化。
运行三个周天后,席风内视,惊喜地发现一颗精纯温润的金丹安安静静运转其中。
席风结丹了。
“哼哼。”慕云歌坐在旁边邀功。
席风便伸手撸了一把毛:“谢谢你啊,云歌。”
慕云歌哼哼唧唧的,半天才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席风:“他还好吗?”
席风一楞:“谁?”
“……”慕云歌支支吾吾,“折情。”
没想到慕云歌还会关心折情。他被楼主重塑后不是已经失去记忆了吗?
“不知道。”席风实话实说,“我走的时候,他看起来……不太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应该死不了。”
慕云歌舔舔爪子:“那个蠢蛋老是去挑战楼主,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身上有摄魂蛊,不可能成功的。”
摄魂蛊,怪不得白藏吹笛子能控制他。
可即使知道不可能成功,即使每次都会遍体鳞伤,折情还在这么做。
愚蠢又可怜。
席风忍不住问慕云歌:“来重欢楼之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慕云歌疑惑地歪歪头:“我从出生就在重欢楼啊。”
席风又问:“那你父母呢?你总不会是石头缝裏蹦出来的吧?你一只纯血赤狐,怎么会出生在这裏呢?”
慕云歌被他的一串问题问懵了,半晌才犹豫着开口:“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问折情去吧。”
慕云歌刚抬屁股要走,一个愉悦轻松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问不了了。”白藏笑瞇瞇地说。
席风回过头,一眼看见他手中鲜血淋漓的一对魔角。
“天魔角可是好东西,尤其他这一对又这么漂亮,刚好给我的新披风做装饰。”白藏满意地欣赏了一番折情的魔角,随手扔进池子裏去泡着了。
席风站起来:“你把他杀了?”
白藏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席风和折情相识虽然只有这么几天,心中仍觉钝痛惋惜。慕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