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明白了什么:“师尊,你会弹琵琶吗?”
“……不会。”
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他既不会弹琵琶,也没听过这首曲子。
白藏扶着额头问小石头:“谁会弹这个曲子?赶快找来弹一下让我听听。”
“你要现在学?”小石头非常惊讶,这曲子可是很难的,现学怕是来不及。
“听一遍就行,快去。”
只要听过就好办,到时候可以用法术来覆现演奏,白藏只要做做样子便好。
没想到小石头说道:“我会。”
这次换席风和白藏惊讶了。还以为小石头只是个侍童,没想到居然也身怀才艺。
小石头得意道:“哼,我会的可不比月公子少。”
于是他便抱起琵琶,将《塞上曲》完完整整演奏了一遍。
哀哀思念,悲之切。
白藏用法术将琵琶曲收录妥当:“这回应当没有问题了。”
小石头又教了白藏抱琴的姿势,和几种指法,足够他在臺上做样子用了。
这一来一回,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外头有人来催,小石头便赶紧送白藏去前面候场。
曲水流觞,映月风情。
席风站在臺下人群中,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藏。
他坐在一树梨花边上,雪白花瓣扑簌簌落下,更衬红衣灼艷。琵琶上有金色的流光闪烁,是白藏的灵力在自行弹奏。
在座的文人骚客无不陶醉其中,讚不绝口,更有人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金乌先生款款走来,将银两纳入怀中,假笑着应承了几句。可当他转过身看向臺上白藏时,表情却瞬间变了。
随后离开了前堂。
席风心道不妙,立刻跟着离开,果然见金乌先生匆匆忙忙去了月公子的院子。
他踢开房门,直奔卧房——
屋裏空空如也,月公子不见了。
33、颜如玉(十一)
想来是小石头提前把月公子转移了,这小少年机灵得很。
金乌先生回过头来,看向席风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把月公子交出来!”
席风闲倚门边,笑道:“月公子不是在臺上吗?”
“那是假的!你们这些烂人……”金乌先生的纸胡子被他自己吹的猎猎响,“我迟早把你们……全都毁掉!”
看得出金乌先生是真的非常着急,顾不得再跟席风拉扯,就气急败坏地出去找人了。
席风便又回了前边,等着接应白藏。
这次吟月宴的演出总算没有搞砸,小石头的曲子广受好评,轻纱遮面的白藏也吊足了宾客胃口,一直到他退场,前堂裏的人们都还欲罢不能,叫着再来一曲。
开什么玩笑,白藏连一个音都弹不出来。
从臺侧下来,席风已经等在那裏了,主动接过白藏的琵琶,又伸手扶了一把,免得他下臺阶时踩到衣裙。
“没出岔子吧?”白藏问。
“没有。”席风摇头,把刚才的事说给他听,“金乌先生发现了,但月公子已经被小石头藏起来,所以没有抓到。”
“那就好。”又走远了些,周围没人了,白藏才把面纱摘下来,松了口气,“刚才在臺上还真是紧张。”
席风忍不住低笑一声,“师尊很厉害。”
“你取笑我?”白藏冷不丁把面纱往席风脸上一丢,“下次再有这种事就让你去。”
席风下意识躲开,面纱就落在了地上。他也没去捡,毫不真诚地向白藏道歉:“我错了师尊。”
下次还敢。
吵吵闹闹回了月公子的院子,小石头还没回来。
“他把月公子带哪儿去了?”白藏问。
“不知道。”席风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横竖也出不去京花苑。”
为了防止这些公子们跑路,京花苑前后门的守卫森严堪比监狱,要是能逃掉,估计小石头早就带着月公子跑了。
白藏想想也是,不必着急,索性跟着在席风旁边坐了。
他还未把衣服换回来,又没了面纱挡着,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便一览无遗,叫人很容易就被那伤疤吸引了目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