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步潇仰着头,
扯出一个讥讽地笑,眼中像是含着一股邪气,像是小说中黑化的仙君。
“步总……”
不等顾意说完,
步潇站直身体,打断她的话,
“走,
现在就还。”
“现在?”顾意收回手裏的营养剂,
立刻掏出手机,
“我现在转给您。”
步潇把烟掐灭,
把车钥匙撇给顾意,“我只要现金。”
现金?
现在要饭的乞丐都能扫码了,
他要现金?
然而,乙方没有反驳甲方爸爸的权力,顾意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钥匙,打开车锁。
步潇慢慢悠悠地走在她的后面,拉开后座的门,
坐了进去。
顾意突然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距离感,
她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步潇,他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
似有无尽的烦心事。
她找了个银行扎堆的地段,将车停好,
独自下车,走进夜晚的自动提款机中心,
别说,
还真有点瘆得慌。
24小时提款中心不大,
五个自动提款机并排而立,
每一臺机器都被单独隔成一个小间,像极了以前仅能容纳一人的公共电话亭。
顾意走进狭窄的隔间,插入银行卡,选取最大的金额,她内心盘算着,每臺自动提款机每次最多能取五千元,每天限额两万,步潇一口气给她打了六十多万,她至少需要去六个银行才能把这笔钱取完。
提款机哗啦哗啦的响声,在深夜尤其的清晰,不过六十秒钟,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便出现在顾意的面前。
她取出钞票,直接塞进包裏,重覆以上操作,可仅仅是取了八次,她的小包便有些装不小了。
现在出门都用手机支付,谁带钱包?顾意上下班背的包自然也以轻便小巧为主,她看着涨得鼓鼓的小白包,决定取最后一次,回车上把钱交给步潇,然后再来取。
输好密码,她等机器点好钞,把钱攥在手裏。
正在这时,顾意突然感觉有人朝自己靠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回头,外面的人已经挤进小隔间,仗着自己的身高,越过她的头顶,看向她身后的提款机,抱怨道:“怎么这么慢?”
瞬间,一股淡淡的酒香朝她袭来,步潇衬衫上的第三颗纽扣就在她眼前,微微抬起头,便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结,随着说话上下一动。
他的气息有点烫,顾意咽了咽口水,试图拉开距离获得喘息的空间,还没退后半步,便已经抵在取款机之上,将步潇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就好了。”
顾意晕晕乎乎地回过身,却发现自己的银行卡不见了,她顾不得羞怯,翻看一遍自己的小包,确定没有,才基本断定,银行卡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抽卡,被卡机吞了。
她僵硬了几秒,很快找回了自己的镇定,尴尬地回头望向身后还未离去的步潇,“步总……”
步潇挑了挑眉头,似在询问。
“银行卡被卡机吞了。”
“所以?”
她在奢望什么?一个资本家能理解她这老百姓的苦?
顾意欲哭无泪地转过身,按下提款机旁边设置的紧急通话按钮,很快对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我的银行卡好像被提款机吞了。”
“请您在工作日,携带身份证到营业厅领取自己被吞的银行卡。”
“好的,谢谢。”顾意稍稍安心,好好能追回。
“还有,这位小姐,我提醒您一下,二十四小时自动存取银行是公共场所,如果您和恋人有需要,出门往东走150米,就有一家四季酒店。”
“……”
“祝您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