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尾巴狼
“感觉还好吗?”沈芍兮把晏昕兰放下来,手很靠近她的胳膊,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能扶着晏昕兰一把。
“我…没事。”晏昕兰断续答了一声。
沈芍兮看她一眼,不太相信,于是她还是默不作声地叫晏昕兰靠着她和她一起慢慢走。
晏昕兰无辜地眨眨眼睛,坦然接受了沈芍兮的安抚……她确实是再感觉不到那种抗拒了,只不过芍兮这么认为,她也不好拒绝这贴心的举措不是?
晏昕兰放在身侧的一只手五指蜷缩了一下,她註视着沈芍兮的侧颜,心道:我希望芍兮是我的,多好。
小孩子幼年时很多都会有这样不可理喻的占有欲,不许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说话啦,不许有别人来占据自己亲密的人的视线……
这种状态下的晏昕兰并不存在小孩子的这种过度的自信,只是她却也情不自禁地内心浮现出小孩子那般“专。断”的依恋感和独占欲。
晏昕兰悄悄拉上了沈芍兮的手。
被热源接近的沈芍兮有些惊讶地瞥了晏昕兰一眼,这短暂的惊讶过后,沈芍兮唇边浮现出了然的微笑来。
她将身旁的晏昕兰当孩子看,这样手牵手走,对于大人和小孩子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亲密的交流方式了。
所以沈芍兮没有拒绝晏昕兰的主动牵手,她任着晏昕兰的手缓缓牵住了她的手。
晏昕兰得寸进尺地将手掌凑近,进一步贴紧了沈芍兮的手,甚至到最后还覆盖了沈芍兮的手。
沈芍兮下意识地五指弯曲攥成一个拳头,任由晏昕兰滑滑软软的手掌包裹了她的手。晏昕兰的手很暖,两只手交握的时候,热源源不断地传递了过来,让沈芍兮自心裏吐出一口长气。
她本身体质偏寒,血液流通不太顺畅,每每到了冬天,沈芍兮都会成一个冰人。她的手会像是积雪一样,白而冷。
晏昕兰握住她的手,无疑就像是热水註入积雪中,将多余的冷意都驱散了。
感觉不错……沈芍兮想着,与晏昕兰并排走着去为她检查身体。
在取号排队的过程中,沈芍兮示意晏昕兰低下头来。晏昕兰顺从她的意思,腰微微弯曲,将自己的脑袋递到了沈芍兮的手下。
沈芍兮在她柔顺黑亮的头发上摸着,撩开她的头发看晏昕兰脑袋上有没有受到外伤。
她知道晏昕兰应该在医院接受过治疗,现在的治疗技术比较发达,人在身体上所遭受到的外部损伤经过一番治疗完全可以看不见任何在外的伤痕,但是这种治疗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如果事后没有经过适当的调养,被修覆好的外伤随时都有可能重新撕裂开来。
沈芍兮本该昨天就替晏昕兰看看的,可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太过困倦直接睡过去。
沈芍兮的手指拨弄着晏昕兰的头发,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很自然的为晏昕兰带来了一些麻痒的感觉。
晏昕兰被弄得有些痒,唇裏漏出很小声的喘气的声音。她的头微微侧向了一边,也就是这一侧头,让晏昕兰用余光看到了一个人。
外伤没有撕裂开……这是件好事。
沈芍兮检查完了,手指在离开晏昕兰头的时候下意识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唔……”晏昕兰发出了一点能被沈芍兮听到的声响,就见着沈芍兮慌忙用手又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
“没打痛吧?”
“没有。”晏昕兰的目光侧向一方,她看上去人有点不自在,“芍兮……我想去厕所一趟。”
“要我陪你吗?”沈芍兮问她,刚好这时候,前一天在医院见过的那个开朗的小护士向沈芍兮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个警察。
“对,就是她。”小护士对警察点点头,她所指的方向无疑是正在排队的沈芍兮。
“我可以自己去。”晏昕兰朝沈芍兮低低地说,她的眼中转瞬即逝一抹光。
在小护士的角度她只看得清沈芍兮的脸,晏昕兰的脸被她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所以没有认出她来。
沈芍兮还没有说出下一句,小护士就领着警察叫住了她。
“这位小姐,您好,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您有什么事,请说吧。”沈芍兮没做过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况且这年头警民关系相当融洽。她心底这时候其实有所预感了,警察找她恐怕是因为晏昕兰的事。
想到晏昕兰,沈芍兮就用余光瞄了一眼晏昕兰的位置。结果这一眼过去,她眼前的晏昕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