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刘小阳一个激灵翻身起来,转圈把四周的山野景致看了个遍,接着松开抓在手裏的两把草,直接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真疼!不过,我为啥还没醒?一定是我抽自己的方式不对!不过,真的好疼!
刘小阳盯着自己的手权衡再三,最后还是狠不下心,于是他选择了一个相对文明的方式——弯腰抓起两把草,大字形躺平,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一定是我睡眠严重不足产生的幻觉,再睡一会儿就会没事了。
刘小阳如是盘算着,转眼功夫,就再度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是昨晚游戏打得太过激烈,还是刘小阳天生的粗大神经,他这一闭眼又睡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一阵咕咕声把他唤醒,迷迷糊糊之中,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寝室裏为什么有鸡?
眼皮缓缓睁开,随着视野渐渐清晰,脑中一个灯泡被点亮。
他看见的,是一双毛嘟嘟的大眼睛。
“妈呀!”刘小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接着双手一阵爬搔后向挪动了两厘米。
他被吓坏了,那东西也被他吓了一跳。
就在那双双吓呆的一秒钟裏,他把那东西上下打量了一番,滚圆的身体细长的腿,大大的眼睛扁扁的喙,这貌似是一只,鸟?
可还没等他硬着头皮伸出手问一声:“鸟兄,你好。”
对面那位就岔气似的“咕咕”叫着,扑腾了两下它极为短小的翅膀,迅速地下了一个,蛋?然后撒开腿一溜烟地跑进了林子裏。
看了看那只肉丸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枚好像排球大小的鲜蛋,一个念头在刘小阳脑中闪了一下,还没等他弄清楚,就又没了踪影。
这只奔跑的肉丸子,鸵鸟不像鸵鸟,鹌鹑不像鹌鹑,分明不是现实存在的地球物种,可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刘小阳抓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叨咕了一句:“我就说我忘了什么,早晨买的鸡蛋灌饼还没吃呢。”
可是这会儿哪还有鸡蛋灌饼的影子?
于是乎,作为一个在游戏世界裏驰骋多年的优质宅男,刘小阳利用他理论性极强的野外生存技能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带着这枚新鲜出炉的储备粮上路。
刘小阳抱起那枚鲜蛋,随便挑了个方向迈开了步子,边走边对眼下的状况展开的分析。
显然,这裏不是学校裏的小树林,显然,他没办法靠再睡一觉解决这个问题。
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一步先要搞清楚他现在身在何处。
想搞清楚他到底身在何处,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找个会说人话的东西问一问。
可是刘小阳负重走了个把钟头,一路上除了草就是树,连蛋它妈都没再瞧见。
就在他心灰意冷,想要坐下来和怀裏的蛋好好谈谈人生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前方的一棵大树下躺着一只,喵?
之所以打了个问号,是因为那只喵并不是一只普通的喵,它不但头戴小毡帽身穿小皮袄,而且撑着脑袋斜躺在树下的姿势分外妖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怪东西都有,先是随地下蛋的肉丸子鸟,后是人模狗样的贵妃喵。
不过这只喵的造型看上去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不可能,不可能,这么怪异的画面就算是见过也一定是在梦裏。
可怪归怪,走了半天也没遇见个活物的刘小阳还是决定上前试一试运气,说不定……
没想到的是,他这边还没权衡出到底是应该学声猫叫还是应该问声你好,那边那位已经率先作出了反应。
只见那只喵抬起肉爪妩媚地摸了下眼睛,弯弯的小嘴咧出一抹浑然天成的笑,然后小腰一拧,楞是学着人样,用两条后腿站了起来。
它朝刘小阳挥着肉爪打招呼的样子,酷似一尊招财猫,可刘小阳短路的大脑给这幅画面自动配上的臺词却是:“食物,你好!”
于是,下一秒,刘小阳就无缝衔接地执行了两个指令——向后转,齐步跑!
“主人!”
刘小阳的耳朵裏塞满了自己粗重的喘气声,让那声喊听上去好像幻听。
直到同样的声音再度响起,才成功地引起了刘小阳的註意。
维持着脚下稳定的奔跑频率,刘小阳斜着眼朝右侧看去,先是看到了那道和他齐步跑的淡咖色身影,接着又看到了那只喵有条不紊地朝他扭过头,真诚地摆弄出了一张竭力卖萌的表情。
“主人,你终于被我打动了吗?”那只喵乖巧地蹲在刘小阳面前,瞪着它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主你奶奶个爪,我是实在跑不动了!
刘小阳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还不忘在心中暗骂一句。
等等!这小家伙管我叫啥?主人?是听我做主的“主”还是大火烹煮的“煮”啊?
“主人,既然试练结束了,咱们就一起回家吧。”
回家?!
这两个字响起的瞬间,刘小阳只觉得自己当即原地满血覆活。
“你能带我回家?”
“恩,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主人,然后跟主人一起回家。主人,你愿意让我做你的随行喵吗?”那只喵说着,将两只肉爪和在胸前,两道竖缝眼仁急速扩张开来,占据了整个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