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多鲁鲁和瑶瑶的背影渐渐远去,站在山坡上的刘小阳和蛋蛋同时嘆了一口气。
“主人,多鲁鲁大人为什么突然要走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其实你只是舍不得瑶瑶吧。
刘小阳低头瞥了眼身边的蛋蛋,最后还是挑了个官方点的说辞:“多鲁鲁要去远方继续他的研究工作。”
“我还以为主人你会挽留他。”
我本来是想挽留他来着,要不是他……等等,我才不要告诉你我被多鲁鲁告白的事情。
“那个……人各有志,作为同伴,我们应该支持他的决定。”
“所以……”
“所以?”
“既然瑶瑶也走了,主人你可不可以快点做饭,我肚子好饿……”蛋蛋摸着自己的肚子,抬起头又投来了一记楚楚可怜的小眼神。
你个小混蛋!我刚才怎么忘了让多鲁鲁把你带上?
哎,瑶瑶这一走,我的日子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刘小阳往火堆裏添了根柴,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气,嘆完就觉着事情不对。
话说瑶瑶不是我花了199z买回来的吗?它应该是我的随行喵才对呀!
算了算了,好在多鲁鲁把他多年研究记录的生物图谱送给了我,不然我就亏大了。
“餵,蛋蛋,你在往火裏扔什么烧得这么旺……我的生物图谱!!!”
走在返回浴云村的小道上,刘小阳一边心疼地查看那些焦黄的书页,一边幽怨地念起了紧箍咒。
“蛋蛋,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对我们将来的人生有多重要?没错,不是我,是我们!你不要以为这跟你没关系,这些素材除了可以用来合成药材武器,还可以做出类似大渔团子的道具。知道大渔团子是干什么的吗?其实你根本不需要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你只需要知道,大渔团子就等于好多好多鱼,好多好多鱼就等于好多好多小鱼干,所以现在书没了,连带着大渔团子,还有你的小鱼干也就统统都没了,你知道吗?!!”
“主人,你看那边地上好像躺着个人。”
“你不要想借机岔开话题。我跟你说,我已经忍你很久,为了我们的主仆关系可以欢乐地维持下去,为了我们的狩猎人生可以充满正面的价值和意义,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鉴于你刚刚犯下的重大错误,我觉得,现在就是最最恰当的时机。”
“主人,那个人好像爬起来向这边走过来了。”
“我都说了,不要在这个时候企图岔开话题!!”刘小阳握紧拳头,一脸严肃地提高了音量,可还没等他说出下一个字,一只大手就自背后伸出,一把薅住他的脖子。
一切快得不可思议,刘小阳浑身的冷汗还没冒齐,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连恩,咱们快走!”
紧接着,他便飘了起来。
没错,是飘!看着自己因为高速移动而迎风摆动的四肢,刘小阳只觉得一阵眩晕。
不过,在我晕过去之前,可不可以麻烦哪位告诉我一下,刚才说话的是谁?以及,把我当风筝放的是谁?还有,连恩是谁?
当刘小阳的双脚再度接触到大地,已经是半个钟头之后的事情。
看着眼前弯腰喘着粗气的健壮青年,刘小阳还没开口,就脚下一软,趴在地上把刚吃的午饭吐了出来。
“连恩,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哪裏受伤了?”
“还不是因为你跑太快!不过同学,你好像认错人了。”
“连恩,你怎么这么说,你是被怪物打傻了吗?”
“我看被怪物打傻的是你吧!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在那裏?为什么一看见我就拽着我跑?还有为什么一直管我叫连恩?”
“我……那个……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叫塔克,你是我的同伴叫连恩,”塔克说着指了指刘小阳,接着又将手指向了一旁的树丛,“还有,我们合养了一只胆子很小长相很贱的随行喵叫图图。”
看着蛋蛋臭着一张脸从树丛中钻出来,刘小阳忍不住笑出声来。
“它确实胆子很小长相很贱,但我想,它应该不是你们家图图,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把它作为见面礼送给你。”
“主人,”蛋蛋眼含委屈地凑上来,扯了扯刘小阳的衣角,“那个……我们还是谈一谈吧。”
呵呵,小混蛋,原来你也知道害怕?
刘小阳咧着“算你识相”的笑容拍了拍蛋蛋的头,又望向塔克:“看来,它好像还是有点舍不得我。我说塔克,要不你再回刚才的地方等等,看看有没有长得更贱的随行喵?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连恩,你怎么了?!难道你害怕了吗?想要退缩了吗?准备放弃了吗?想想我们一起付出的辛苦努力,想想我们一起挥洒的鲜血汗水,如果就在这裏停下,我们怎么对得起我们的青春?我知道我们尝试了一次又一次,也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我从来不曾忘记我们共同的梦想。因为所谓梦想就是要不断追求才有意义,这所有的一切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塔克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当他用激昂的语调吐完最后一个字,他那因为激动而颤抖地拳头已经紧紧攥住了刘小阳的衣领,而他那闪动着梦想之光的赤诚双眼,距离刘小阳已经只剩5厘米。
等等,这个姿势!这个距离!
如果真爱之吻是解除咒语的唯一途径,那我可不可以选择继续失忆?
刘小阳,你在想什么?失忆的是那个大块头,又不是你!!还有真爱之吻是个什么东西?!!
果断掐灭了脑中的抽风想法,刘小阳赶忙掰开塔克的拳头,本能地向后连退了两步。
“那个……我是不记得你说的什么梦想,但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连恩好不好!要……要不这样,我先带你会浴云村,那个村长欧巴桑神通广大,兴许碰巧认识你,还能帮你找到连恩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