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哈哈哈……”
纪风大声地笑出来，笑得直不起腰，手半抬不抬地擦眼角笑出的眼泪。
“你是第一个说我是成功的人，如果我母亲听到，可能会生气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燕袭很诚恳：“为什么？”
纪风还是笑得直不起腰：“因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啊。”
命令啊。他纪风这辈子就没听话过，他既不守序，也没有天然的可以植入的正义感，对世间万物的规则予以旁观，随手拨弄的态度淡然随意地可怕，如果他是刀是剑，那么谁能掌控他，谁又敢掌控他？
“而且有一点你也说错了。我并不是谁制造出来的。我是我制造出来的。”
让纪迟建研究所的是他自己，躺在实验台的是他自己，实验的设计方案是他专为自己设计，实验的操作者也是他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自己。
他一直都只做他愿意做的事情。
“虽然专设的实验和绝大多数实验方式不同，数据也不多，不过因为我勉强也不算是个失败个例，我一心扑在实验室的母亲为了这个实验数据可是和我打赌了，赌的就是叶队长能不能把燕飞穹带出来。”
空气蓦地一滞。
纪风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样子：“我本来赌可以的，都找好位置准备好好，准备好相机就等录好结果了，结果那位先生叫我下来加个班，真是没办法……”
加班了，心态不好了，赌局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
反正按照陈先生强烈回收垃圾的愿望，录好的内容会被公开，民众会认识到这柄利弊参半的双刃剑，暗物质的应用会转向公开的透明的使用，那么，也就是说，无论他的赌局是输还是赢，他专定的实验数据都会被公开，区别只在于给谁。
给谁都无所谓的，他又不在乎。
燕袭的脸色出奇地难看。
“……你想做什么？”
纪风勾唇微笑。
加班工具人这不就有了吗。
空旷的训练场。
硝烟落尽，带着血腥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武穆坐在地上，破损的军装披在身上，肩上的肩章都仿佛蒙上了阴霾，他的不远处，冰冷的刀锋比远山的雪还要冷。
握刀的叶罪没有丝毫停滞，异能量的波动缓慢收敛，最后蛰伏回他的身体里。亲兵妄图把武穆扶起来，但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