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清风般温柔的他
数日后。
昭悦终于又找着活干了,便是给人抄书,为此她还特地练了几天的字,勉强写得端正了,毕竟有底子在。
抄书赚的钱并不多,但也算是份活,对她而言,有活就干,挣几个钱也是钱。
从早到晚,不知不觉夜都深了,她还在勤奋的抄书。
这份干劲,把王承宣都看累了。
他放下手裏的书,来到她身旁,查看她抄写的内容。
肉眼可见昭悦的字长进了不少,没有先前写的那样丑,倒也算得上端正。
王承宣对此甚满意,只是夜已入深,再不休息,他担心昭悦的身体。
于是不商量地夺走她手裏的笔,再抱起她进裏屋去。
昭悦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十分抗拒道:“餵餵餵,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我书还没抄完呢!”
他嬉笑道:“更深夜重,夫人还是保重身体,早点就寝。”
昭悦怒骂道:“就你个头啊,我明天下午要交货,今晚抄不完就没法拿钱,你快点放我下去!”
王承宣根本不听,强迫她歇息。
昭悦心心念着挣钱,哪会听他的话,一挣脱就立马要逃,还是被他给逮了回去,进行了爱的伺候。
夜色静悄悄的过,黎明的曙光渐渐来临。
昭悦一觉睡到大中午,起来后跟天塌了一样,慌裏慌张,连滚带爬的跑到外头查看自己抄写的书。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尚且没有抄完的书,全部抄写完毕,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上。
昭悦人都看傻眼了。
这是哪位田螺姑娘干的……
正当她迷惑间,老嬷端水进来了,伺候她洗漱。
在她询问下,老嬷告诉了她真相。
今早,老嬷亲眼看见王承宣就坐在这席上抄写东西,当时她感到很困惑,大少爷从来都是在书房裏看书写字,在这屋裏还是头一回,令她忍不住在外头盯了起来。
直至晌午将近,王承宣才停笔,又收拾完桌面,再起身出门。
果然是昭悦心中所想的那样,尽管如此,她的内心还是受到了震撼,望着桌上整整齐齐的书,心情五味杂粮,不知该怎么说。
原来不是田螺姑娘,而是田螺公子啊!
在房裏吃完午饭后,昭悦便匆匆收拾好抄完的书,出门前去交货,生怕耽误一点时间。
抄了两套书,到头来也就换了二两钱,着实让昭悦烦闷不行。
这么下去,她何时才能攒够钱啊!
回到相府,刚进倾阳院的门,便见王承宣的身影站在院子裏,昭悦想起他帮自己抄书的事,立马走过去,打算感谢他。
还没等她开口,王承宣就先道:“你回来了,正好我让于秋他们把墨宝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作画了。”
“啊?”昭悦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王承宣拉着她到一处好位置,让她坐在凳子上,背对着后方的庭院景色。
昭悦上看下看,仍是摸不着头脑。
“你到底要干嘛……”她忍不住问。
王承宣站在她面前,笑脸盈盈。
“趁着午后的天色不错,我给你作画一张。”
“给我?”
昭悦怯怯的指着自己,满脸惊诧。
王承宣微笑点点头。
“没错,给你作画。”
那瞬间,昭悦只觉得荡魂摄魄,老半天缓不过来。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场面。
王承宣回到桌前,望着坐在前方的昭悦,挥手示意她坐好。
昭悦打了个激灵,立即正襟危坐,整个人绷得紧,动也不敢动一下。
王承宣刚要提笔,瞟见她一副紧张到不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很紧张吗?”
昭悦咽了咽口水,颤抖的开口道:“我我、我这不是从前没经历过这种事么,是有点紧张了……”
王承宣笑开了,跟她说道:“只是让你坐在那裏,有什么好紧张的。”
被他这一说,昭悦更紧张了,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两只手在发抖。
王承宣这次正色与她道:“放松些,坐好,我要动笔了。”
昭悦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好坐姿,目光却是朝下,看着地面。
王承宣不时的抬头看向她,再提笔挥洒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勾勒出她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