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有他知行踪
自打从相府出来后,昭悦就像心死了一样只字不提与相府有关的人和事,白天和老嬷一起忙着装饰茶楼,晚上两人窝在厢房裏吃着简单的饭菜。
老嬷会做饭,茶楼后也有个厨房,来的那天昭悦便带着老嬷到市集上把后厨需要用的锅碗瓢盆都买了回来。她庆幸后厨的竈臺是泥土砌成的,前任掌柜搬不走,否则她又要哭天喊地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裏她们在茶楼安家已是第五天了。
昭悦向木匠订做的桌凳还没完工,她打算去问问何时才能做好。
这天晌午,吃饭的时候昭悦又开始干呕了。
老嬷实在看不下去,只因这种癥状她最近见了不下数次,于是提议道:“少夫人,您还是听老婆子的话,去医馆看看吧,要不然一天天的看您时不时这样,老婆子真的很担心。”
昭悦也认为自己最近太反常了,于是同意了老嬷的提议。
“正好下午要去见木匠,顺道去看看吧,我也觉得很奇怪,之前身体一直都很健朗,没有发生过奇怪的癥状,只有最近老是这样,我一度以为是自己味觉太过灵敏了。”
她其实早就察觉出来,只是最近繁忙,无暇顾及。
老嬷埋怨她太不註重自己的身体,万一累垮了怎么办。
——下午。
两人到附近的医馆看大夫。
大夫为昭悦一番号脉后,说出了令她瞠目结舌的话。
“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昭悦当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你,你说什么,我,我有喜了……”
大夫没理会她震惊的脸色,很是平静的继续道:“嗯,而且有一个多月了。”
“一,一个,多月了……”昭悦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个消息于她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大夫又是那般淡定的回她话:“嗯,我去给您开几副安胎药。”
说完起身走了。
留下昭悦一人坐在那风中凌乱。
她此时此刻的内心如同以下意境:
风在吼,马在叫,崩溃的昭悦在咆哮——
娘啊,怎么偏偏在这时候,一条小生命闯进了她的身体。
这下她可咋整啊,这方面她完全没有经验!
她在发懵的时候,老嬷却是一脸高兴。
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开心地与昭悦道:“少夫人,恭喜您贺喜您,这可是大好事啊!”
昭悦抬头瞪向老嬷,语气不佳道:“好你个头啊,这准是王承宣那崽子搞的鬼,他酿的,偏是在这时候,我还能不能继续忙活了!”
老嬷对她的语无伦次和谩骂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
“瞧您那气鼓鼓的样子,这是好事,怎么还骂起来,要我说是老天对少夫人的眷顾,您早晚还是得回相府。”
“切,想太多,我都出来了,还让我回去,门都没有!”
昭悦气焰嚣张的说。
老嬷不悦的瞪着她。
“少夫人怎能如此任性,您现在可是有了孩子,相府那边迟早会知道这个消息,到时势必让您立刻回府。”
昭悦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什么,对她叮嘱道:“老嬷,我可警告你,不许将此事传出去,尤其是相府那边!”
老嬷不明白她的意图。
“为什么不能说,这种喜事怎么可以瞒起来,应该第一时间回去相府汇报才是。”
“汇你个头啊,总之这事只能由我亲口来说,不准你去通风报信,明白了吗!”
昭悦刻意板起脸孔,严命她。
老嬷虽然心裏很不高兴,倒也没再抗议。
“知道啦,一切听从少夫人的意思。”
昭悦得到她的保证才算满意,随即起身去付诊费,再拿着大夫开的安胎药和老嬷一起离开医馆。
而后两人来到木匠家裏,木匠告诉昭悦,她订做的桌凳再过两日便可全部完工。
昭悦只感慨这时代人的手工真厉害,仅用这么短的时日来完成。
临走前她不忘嘱咐木匠,到时请人给她送过去,毕竟她一人搬不动这么多东西。
木匠自是满口答应。
——傍晚时分。
正当昭悦在布置二楼茶座时,老嬷突然跑上来,一惊一乍的跟她道:“少夫人,不好了,二少爷他来了!”
“承玉!”昭悦跟着吓了一跳。
话音刚落,便见王承玉款款上楼来。
他一眼瞧见昭悦的身影,神色自信的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在这裏。”
昭悦望着他的笑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便低下了头。
王承玉转头和老嬷道:“我想和嫂嫂单独谈话,可否请老嬷暂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