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现令人惊魂
翌日。
王承宣按照弟弟所供出的地址,孤身一人来到城东柳巷,并找到了“悦乐茶楼。”
来此前,他满怀自信,以为自己能大大方方的去与她见面。
未曾想真正到了以后,他却只敢站在远处偷偷观望。
只见得那家茶楼不大,却能看到裏边客人满座,非常热闹,想来承玉没有撒谎,这家茶楼的生意真的不错。
就在这时,想见的人影突然现身,猝不及防的让王承宣感到惊慌失措,忙躲到一旁卖豆浆的小贩后头。
昭悦特地离开柜臺,走到大门外施展施展筋骨,每天都要站在那裏收钱,虽然很快乐,但久了也会令她感到腿脚酸痛,因此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只要发现客人们还没有结账的意思,便会趁这空檔四处走走。
她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人躲在远处偷看她,一举一动都被收进眼底。
王承宣躲藏在豆浆摊子后面,两眼註视着茶楼门口的昭悦。
他的心底感到很失落。
原以为昭悦离开相府后,会是无精打采、灰心丧气的模样,没想到截然不同,她不仅看起来精神奕奕,还很愉快的站在门口施展筋骨,这让王承宣意难平。
这女人真如承玉所言那样,对相府没有一点点感情,甚是舍得离开。
再看她脸上那春风得意的样子,以及变得圆润的身子,无疑可证她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
王承宣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高估了自己,承玉的话才是对的,他真被抛弃了……
这时昭悦转身进茶楼了。
王承宣见此,落寞的转身离去。
他垂头丧气的走在大街上,在来往的人群中穿过。
高挑的背影,楞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出落寞凄冷的气息。
回府后。
王承宣又一人坐在亭子内发呆。
他十指交错,怅然若失的埋着头。
从黄昏坐到黑夜,一个困扰足足令他发呆了好几个时辰。
直到于秋拿着披风过来,担心他着凉而将其披上。
“大少爷,夜凉,您从黄昏就坐在这裏,再下去唯恐着凉,还是早些回屋歇着吧。”
“嗯。”
王承宣轻声应道,随即起身准备回房。
恰巧此时,忠伯小跑过来汇报,说是蓉蓉小姐请他去一趟。
王承宣没有拒绝,由忠伯带路,去见李蓉蓉。
东厢房裏。
李蓉蓉坐在床上,让丫鬟餵着药汤。
看王承宣来了,她立马坐好,再让丫鬟把药撤下去。
“宣哥哥,你来了。”李蓉蓉一脸娇羞道。
王承宣一只手放在背后,入门后先打量她的脸色,发现恢覆的不错,才开口道:“蓉蓉,你的气色恢覆了不少,看来倾阳院对你的病情恢覆真有作用。”
李蓉蓉用力点点头,向他回道:“宣哥哥,你别说,还真有这么一回事,自打搬来倾阳院养病以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恢覆,相信再过两日我就可以下床了,到那时我想让宣哥哥陪我去花园赏花……”
若是以往,她的宣哥哥铁定会答应她。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
只是冷冷道:“蓉蓉,在你的病没有彻底好之前,还是不要随便下地,更别出门,想赏花的话,我可以命人去花园摘几朵给你看。”
“这……”李蓉蓉楞住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拒绝。
王承宣又意味深长的对她道:“还有,明天开始我没法天天来看你了。”
“为什么!”李蓉蓉激动地问。
王承宣没有明说,仅仅告诉她:“我目前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你自己保重。”
李蓉蓉苍白无色的脸上,流下几滴晶莹泪珠。
她从这冷冰冰的话语裏感受到了,失去宠爱的错觉。
“宣哥哥,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比我的病更重要,请你告诉我!”
不问清楚,她绝不罢休。
王承宣把目光投到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看见她脸上有泪光闪烁,依然说出伤她心话。
“当然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李蓉蓉身形震住,豆大的泪珠往外掉。
王承宣故意撇开目光,不再看她。
“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任何情况可让你身边的婢女前来汇报。”
说完,真就毅然转身离去,半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李蓉蓉不甘心,她还没有问出真相,于是大声呼喊他——
“宣哥哥!”
“别走啊!宣哥哥!”
可惜,她的哭声吶喊在这一次没能留住她的宣哥哥。
李蓉蓉瘫倒在床上,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