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几日后。
悦乐茶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事要从那天的晌午说起。
昭悦近来因为怀有身子变得越来越嗜睡,常常一觉睡到晌午,这也没什么。
但今日她起来后,发生了令她震惊的事。
先是她住的厢房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原先简朴的布置,醒来后却变成了豪华的布置,帷帐、帘布、坐席、茶桌、柜子以及床被等等全部被换成新的,她看完后以为自己跑错了房间。
于是为了破解这个迷题,昭悦火速把老嬷叫过来。
老嬷很快闻声进来为她梳洗打扮。
昭悦透过铜镜看老嬷的脸色,严肃、谨慎、不茍一笑,和平常仿若换了个人似的。
“老嬷,你今天有点严肃啊,怎么不像平时那样跟我说笑……”
“没什么,奴婢作为下人,岂能毫无规矩地与夫人说笑,那可是大罪。”
老嬷一本正经的说。
昭悦目瞪口呆,不敢置信这老太婆怎么突然间就正经了,明明她们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有这么规矩过。
打扮完后,老嬷又出去拿饭过来。
眨眼的功夫,昭悦面前的桌上,摆放着精贵的饭菜——燕窝粥,清汤鱼翅,猪蹄汤,开水白菜等等。
昭悦眉头紧蹙,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啊这,你从哪裏弄来这么多昂贵的东西,我可吃不起。”
老嬷如实禀道:“是公子吩咐的,他说夫人现在怀有身子,该吃些昂贵的东西补一补。”
昭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吃惊道:“公子吩咐的?请问是哪位公子,我们这穷酸地方能有高贵的公子出现吗……”
老嬷一脸真诚道:“公子不就是您的丈夫么,他说在外头不能像以前那样称呼,所以我们都改口叫他公子了。”
昭悦恍然觉悟,原来是王承宣干的好事!
填饱肚子后,昭悦这位不务正业的掌柜终于下楼了。
值正午过半,茶楼内客人不多,只有几桌。
昭悦已经很满意了,只要不是一桌客人都没有就行。
这时,一个大汉的身影进入她眼帘,连忙喊住他。
“站住!”
铁牛闻声剎住脚步,见是昭悦后,连忙挺直腰板喊道:“掌柜的好!”
昭悦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遍,困惑的问道:“你怎么跑到店堂来了,我不是让你到后院干活,还有,你刮胡子了?我险些认不出是你。”
铁牛两眼正视前方,铿锵有力道:“回掌柜的,小的已经洗心革面,决定做一个和善之人,公子宣念我有心改过,准我回到店堂当个跑腿的!”
昭悦小声嘀咕道:“我看你现在也一样吓人。”完了再质问道:“还有,公子宣又是嘛玩意儿?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铁牛往柜臺那边一指,向她禀道:“公子宣可不就是他咯——”
昭悦顺着看去,是正在敲算盘记账的王承宣,他似是察觉到自己在看他,投来一记高傲的目光,当下让她拳头都硬了。
“真不害臊,给自己取这样的称呼,他自己都不感到难为情么。”
铁牛没有附和她,反而冷冰冰的与她道:“掌柜的,要没其他事我去干活了!”
说完,一脸正气的离去。
看得昭悦直挠头,怀疑这头牛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这时,恰巧隔壁一桌客人在喊人。
昭悦本能的应了一声“来了。”
但当她打算走过去时,兰桑突然从侧边出现,横手拦住她。
只见他稚嫩的脸蛋上,神情严肃,目光也变得犀利了。
“掌柜的请止步,让小的来处理就行。”
话完径自过去招待客人了。
昭悦再一次挠头,茫然、困惑,完全不明白哪裏出了错。
随后她走去王承宣那边,质问他道:“餵,你是不是对我的伙计们动了什么手脚,为何我看他们今天一个个都变的很怪,好像脑子不正常一样。”
王承宣神色从容,一脸云淡风轻道:“不清楚,大概是觉悟了,作为一名打杂的伙计就该有伙计的样子。”
昭悦听得窒息。
“那我的老嬷呢,她今天也变了个人似的。”
王承宣佯装不知情道:“是么,可能她也觉悟了吧。”
昭悦脸色沈了下来,逐渐杀心四起。
“还有,我的房间也被人重新布置了。”
王承宣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很好,住得比以前舒服了。”
昭悦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揪住他面前的衣衫——
“你丫的,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你把我的房间换了布置也就算了,把我的人都给变了性子,怎么跟我交代,我现在一看到他们就特别扭,你给我把他们原来的性子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