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他给掌握了
夜裏。
昭悦坐在席上查阅账本。
自打王承宣说要帮她整理账本后,她就没管了,很放心的交由他去做。
而今将账本翻开来看,令她感到万分惊诧。
一目了然,清清楚楚,每一笔账经过重新整理后,非常详细的记录着,相比较下,她之前记的账稍显潦草了。
她的内心很震撼,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如此厉害的么,明明没有学过这方面的内容,却能整理条顺,这让她情何以堪,活在新时代的人,到了这个时代,宛若废物一个。
在她发呆之际,只见王承宣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继而走至她面前,再把木盆放在席下。
昭悦察觉到了,放下账本,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干嘛?”
王承宣一边卷起袖子,一边与她道:“天气转凉了,夜裏给你泡泡脚,驱驱寒气。”
昭悦当下还真吃了一大惊,这是她做梦也不敢相信的事。
“你没事吧,突然变得这么体贴……”
王承宣蹲下身子,不客气地把她的脚从席上抓下来,褪去袜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盆中。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淡淡道。
昭悦低头凝视自己的双脚,泡在刚刚好的水温裏,非常的暖和。
可不知为何,到了嘴边尽说些挖苦他的话。
她嫌弃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哪裏是你应该做的,你可是相府大公子,岂能亲自做这事,让外人看见了,不得笑话你。”
王承宣笑了,自嘲道:“那是以前了,如今我不是在你茶楼当个打杂的伙计么,那么伺候你便是我应该做的事。”
昭悦怎么听起来不对劲。
“你这话说的,像是在暗示我虐待你一样。”
“我可没有这意思。”
王承宣轻声说。
昭悦看他这样,着实不自在。
“我说,你能不能别装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听着。”
王承宣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情。
良久他才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想弥补自己之前的不足而已。”
“弥补?是对我的弥补吗?”昭悦好奇的问。
“嗯。”王承宣点头回应,自我反省道:“谁让我以前待你不够温柔,不够体贴,也从不顾及你的意愿,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管束你,甚至对你动粗……这些都是我的不对。”
昭悦听得怪不好意思的,安抚他道:“你倒也不必自责,以前的你确实对我有些不好,但胜在你会反省,会知错认错。至于动粗一事,其实你也没有真的对我动手,好几次都是我把你逼急了,你才会用力抓我的手,而今我的手还很健全的在着,说明你并没有真的下死手,所以算不上问题。”
王承宣感到很惊讶,连忙问道:“餵,你居然会为我说话,莫非你对我从前的所作所为已经释然了?”
昭悦些许无奈的看着他。
“不然呢,你真希望我永远只记得你的坏,不想你的好?”
“那倒不是,当然是只记得我的好就行。”
王承宣难得羞涩的说出心裏话。
昭悦看他这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王承宣这时也敞开了心扉,斗胆与她说道:“坦白讲,你离开的那段时间裏,让我想通了许多事,我深刻的明白再执着于过去只会令我失去的更多,先前父亲对我的教诲中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便是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我也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而今唯有珍惜眼前人才能保住我当下的幸福。”
昭悦感慨道:“看来你最近真的是悟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与以往不同。”
王承宣微微一笑,稍显得意的回她道:“因为我发现了自己妻子的与众不同,原先那个被我所嫌弃与厌恶的妻子其实没有那么差,她甚至有勇有谋,尤为国公府一行,简直让我大开眼界,所以我仔细想了想,自己这回被圣上赐婚好像也不是件坏事,表面上看起来是坏了名声,实际上我却是捡到了宝。”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真是让昭悦陡然害臊得不行,羞羞的打了他一拳。
“你干嘛啊,这么夸我会让我飘了的。”
王承宣见她害羞满面的样子,心中揣测时机是否到了,马上试探的问道:“既然我们今天都对彼此说开了,也已对之前的种种释然,那是否可以说明,离你跟我一起回府也不远了……”
昭悦瞬间变脸,不高兴道:“你这人还真是败兴,偏偏在这时候提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答案。”王承宣说得有些卑微。
昭悦凝视着他的脸色,问道:“你当真很希望我能跟你一起回相府?”
“当然,还用得着说,我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王承宣回得很迅速,丝毫不带作想。
昭悦撇撇嘴,无情的泼他冷水道:“那你得失望了,我还就偏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