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心早有变化
今晚昭悦特地摆了两桌菜,她晓得名叔兰桑铁牛他们身为伙计,是不敢与掌柜的同桌吃饭,这会坏了规矩,于是分开来,伙计们坐一桌,主人们坐一桌,两桌的饭菜没有差别,都是自制的火锅。
尽管大都没有尝试过这奇特的吃法,还是在昭悦细心的指导下,纷纷开始操作了。
李春熹正襟危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两只好奇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不停的在盯着其他人把菜放进锅裏面煮,内心充满了困惑,这种做法煮出来真能让人吃吗……
王承宣倒是认真的请教昭悦:“这一碟的肉要全部放进去煮吗?这样合适吗?裏面已经放了些青菜……”
“放啊,你管它裏面都放了什么,想吃肉就放进去,想吃菜也同样大胆放进去,就这还要我教你啊!”昭悦不耐烦道,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不需要人说的常识。
王承宣感到闷闷不乐,因为她对待自己的语气不是很好,但还是听她的话,全放进去了。
聪明的王承玉在旁边竖起耳朵,听完他们的对话后,立刻挑了自己爱吃的菜,通通放进锅裏煮。
隔壁桌的兰桑偷窥完后,立马也跑回去告诉大伙儿怎么个吃法。
待火锅裏的食物煮熟了后,期待已久的昭悦立刻动筷,第一个品尝。
李春熹见此,感到非常不悦,居然不先孝敬婆婆,而是自己先吃,没家教。
昭悦自是认为自己是这裏的主人不需要客气,且是有她大伙儿才能吃上火锅,这裏她最大当然要第一个先吃。她自顾自的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先吃一口肉尝尝味道,完了心满意足地发表感言——
“太好吃了!味道意外的比我以前吃的还更好,是一种比较新的口味。名叔,真是太感谢你了!”
隔壁桌的名叔听到她的夸奖,特地站起来拜谢了下,以表掌柜的对他的赏识。
王承宣和王承玉两兄弟见此,也纷纷动筷,品尝这一口火锅之味。
结果双双被呛了一口。
“好辣!”
昭悦淡定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火锅就是要辣才好吃,你们连辣都吃不了,那太可惜了。”
兄弟俩同时身形一震,为了不被看轻,再次动筷吃了起来。
完了,两人为了保住面子还齐声说道——
“就这点辣,算得了什么,我们当然吃得了。”
昭悦瞇着双眼,都不愿拆穿他们。
李春熹此时尚未动筷,只是静坐着。
细心的王承宣主动帮她盛了一碗,柔声道:“母亲大人,您要不要尝一口,味道还挺好吃的,就是有点辣,孩儿也不敢请您必须吃。”
李春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傲慢道:“你们的母亲又不是未见过世面之人,这点辣还难不倒我!”
说完,动筷尝了一口。
顷刻间一片火辣袭来,险些让李春熹容颜失色,她急忙憋住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得亏自己的承受能力强,及时保住了颜面,只是在心中吶喊:辣死她了!
王承宣眼尖地瞧见母亲的脸色有变,急忙关心道:“母亲,您没事吧,是不是被辣着了,孩儿去给您拿水……”
“不,不用……”李春熹有些不利索的制止他,又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是说了么,这点辣算不了什么!”
昭悦一听,马上问道:“夫人也爱吃辣吗?那我让名叔再多放点辣椒,老实说我也觉得这点辣很一般……”
李春熹瞬间眼睛都瞪大了,急忙摆手道:“不必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一旁的王承宣倒是看出端倪了,不禁垂头嘆气,暗想母亲这是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
今夜这个团圆饭,吃的很融洽,如同昭悦说的那样,只要气氛足够好,在哪裏过节都一样。
就连先前万分嫌弃的李春熹都渐渐融入了,看他们耍嘴皮子讲笑话,自己有时也会忍不住插上几句,全然没了威严。
小小的茶楼,笑声一片,其乐融融。
期间王承玉还拎着一瓶酒到隔壁桌,和铁牛他们敬酒,尤为名叔,被他多灌了好几杯,只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这几日在后厨帮忙干活,指使他不下数次,这口气他怎忍得下,自是要以酒报覆回来。
这边昭悦也对王承宣颐指气使,一会儿要他去盛碗米饭,一会儿要他烫点菜,一会儿又说太渴了,要他去倒点水来。
王承宣一忍再忍,终是忍不住了,发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呼来喝去的,我是你的侍从么!”
昭悦满脸横气,对着他拍拍自己的肚子,挑衅道:“就凭这个,你敢不照顾我吗!”
“你……个臭女人,算你狠!”王承宣挫败了,这招一出,他不得不妥协啊!
饭后。
李春熹认为该打道回府了,也不多留。
王承玉私心的想留下来,却是被母亲揪着耳朵,硬是给带回去了。
夜已入深,街上空无一人。
满月之夜,静悄悄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