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揭发青梅面目
这天夜裏。
王承宣回到相府,去了仰月院,想看看是否能在这边找到一丝线索,以承玉的智慧,应该不会那么草率。
他推开门入屋,只见裏头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听刘总管说,那晚黑衣人来袭,承玉与他们交谈过,似乎是被黑衣人引诱,才会只身前往,跟着黑衣人一起消失。
王承宣的心情五味杂粮,同时也感到很自责,若不是他答应与太子联手,接受皇上所赐予的官职与皇上所派发的艰巨任务,也不会波及整个相府。
而今父亲苍老了,母亲病倒了,妻子与胞弟接连被掳去,生死未卜,他居然还能镇静自若。
王承宣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为何能如此冷血,不急躁,也不去为他们担忧。
他唯有安慰自己,这只是不想让自己也乱了阵脚罢了。
那些潜伏在城内的叛党,每时每刻都想索要他的命,若连他也坚持不住,接下来将会有更多人的牺牲。
如此,肩负起这项重任的人也只剩下他。
伴随着这些愁绪,他踏入了漆黑的屋子裏。
也许是老天的垂怜,又或者是命不该如此,在这一刻,奇迹发生了。
在这黑夜中,一颗闪闪发光的石头映入他的眼帘。
王承宣一时间感到非常的震撼,在他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于是带着这份困惑,他朝发光的地方走了过去。
就在书案那边。
到了近前,王承宣发现这发光的东西并非石头,而是先前被承玉索要去的玉佩——玉面同心锁。
用玉佩雕刻而成的同心锁,本该是一对,如今只剩下一枚,留在了书案上,正发出耀眼的光芒。
王承宣伸手拿起发光的玉面同心锁,却在他拿起的那一刻,光芒剎那间消失了,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他觉得不可思议,惊诧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如此诡异……”
以前在他手上的时候,从未发生这种神奇的事,而今却出现了……若不是亲眼相见,他都不敢置信。
这种征兆一般带着不详,让王承宣莫名害怕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又有人进来王承玉的屋子。
“宣哥哥……”
一声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承宣连忙收起同心锁,再转身看向来人,竟是拿着灯笼的李蓉蓉。
两人许久未见了。
李蓉蓉将灯笼裏的蜡烛取出来,去把屋内的油灯点亮,再吹灭手中的蜡烛。
漆黑的屋子顷刻间灯火通明。
王承宣看着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与她说什么。
李蓉蓉其实也一样,只是掩饰得很好,装作还和从前一样温柔微笑,开口打招呼。
“宣哥哥,你怎么会来玉哥哥的屋裏,我听说你最近当官了,真是打心底的恭喜你。”
面对她的招呼,王承宣没有出声回应,只是神情凝重的盯着她。
李蓉蓉看见了他脸上覆杂的神色,看到了他眼裏流露出悲痛光芒,那一刻居然有些胆寒,莫名的产生一丝恐惧。
“宣哥哥,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在她的询问下,王承宣总算开口回应。
“蓉蓉,你最近都去了哪裏。”
李蓉蓉身形一震,大概是做贼心虚,竟不敢回答他的问话。
王承宣将她脸上的变化都看在眼裏,心底已经全然明了。
他凛若寒霜,挪动步伐走向她。
李蓉蓉只感到心跳得飞快,身体也忽然间像被冻住一样,被定在原地,等着他走向自己。
王承宣来到她身边,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当初,送密函陷害王丞相与乱党勾结的幕后黑手,是你对吧?”
李蓉蓉心头一震,下一刻宛若惊弓之鸟般逃离他的身边,躲得远远的。
王承宣凝望她那张花容失色的脸,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怜惜,反而厉声质问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偏偏是你!我想了许多人,包括穆池婷在内,就是没有想到会是你!”
李蓉蓉浑身直打哆嗦,面对他的逼问,用力的摇头否认。
“宣哥哥,你现在好可怕,你吓到我了,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罪责放到我的身上,蓉蓉的秉性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王承宣一脸痛心,事到如今她还不肯承认,那就别怪他一一点出来了。
“皇上收到的那封告发密函裏,出现一个叛贼的名字,便是昔日穆鸿身边的副将崇大黑,而令人惊讶的是,居然有人能将崇大黑的姓氏写错,将崇一字写成了祟字,这可不是轻易能写错的字,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