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神奇的人相见
风和日丽的午后,在青山环绕的山寨裏,却是寒风袭袭,十分冻人。
昭悦抬头望天,想是即将入冬了,才会这么冷。
她从穆池婷那儿要来御寒的衣物给自己换上,免得半夜冻死在山间裏。
依旧是被放生的一日。
昭悦本打算晒完太阳就回去睡个觉,不凑巧地碰上刚从山下回来的小党羽们。
他们就这样抬着一个人从自己面前经过。
昭悦眨了眨眼睛,回忆刚刚看到的画面,被抬的那人衣着不一样,好像不是他们的同伙,于是带着好奇心,她悄悄的跟了上去。
小党羽们把那人安置在另一间牢洞,离关押王承玉的那间牢洞挺远的,大概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昭悦趴在墻壁上偷听他们的谈话——
“听好了,裏面那个人也是人质,大当家的特意交代过,不需要对他太好,只要不饿死,每天给他喝一滴水就行。”
“喝一滴水?这能行吗?”
“当然,我亲耳听见大当家说的,就给他一滴水。”
“哦,好的。”
听完他们的对话,昭悦在心裏直呼厉害,每天只给一滴水?那一滴水的分量是多大,不会跟一滴眼泪差不多吧!
昭悦等到小党羽们全部离开后,才靠近那间牢洞。
她很熟练地把门上的小窗打开,再仔细打量关在裏头的人。
“他怎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都看不到他长什么样了,身材倒是长得白白胖胖的,会是谁呢……”
随后她捡了一颗小石子,朝裏头的人丢了过去。
以为这样能将裏面的人弄醒,未曾想毫无知觉。
不死心的昭悦又去外头用衣服装了一兜的小石子。
一会儿后,她脸带阴险笑容回到洞门口,接着抓起一把石子朝裏头的人丢去。
就这样连丢了三四次,直到小石子全部丢完为止。
躺在裏头的人被如雨下的小石子砸了一身,白皙的脸蛋都被砸出淤青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絮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
“好疼啊,像是被好多石头砸了一样。”
昭悦一张脸霸占了整个小窗户,仍在盯着裏面的情况,见那人苏醒了,连忙出声呼唤他——
“餵餵餵,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哈喽哈喽……”
刘絮刚醒过来,正浑身疼痛着,突听到女子的声音,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就见一张人脸出现在门上,把他给吓了一跳。
“你,你谁啊!”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怎么也被抓到这裏来了。”昭悦反问他。
“抓到这裏?”
刘絮一怔,随即环顾周遭,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阴暗的山洞裏,唯一的出口是那道门,却已紧紧关住,怕是无法打开了。
他回想不久前发生的遭遇,才意识到自己被穆池婷给抓了,这下可好,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剿灭乱党,反被擒住,着实无颜面对王承宣啊!
想罢,刘絮起身向着昭悦那裏走去,有礼的向她道:“敢问这位大姐,你又是何人,是穆池婷的手下吗?”
“我不是哟。”昭悦如实道。
刘絮松了口气,又急忙对她道:“那可否请大姐救我出去,只要我能平安出去,定会向大姐好好报答。”
昭悦一脸无奈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想平安出去,奈何我和你一样都是阶下囚,我救不了你。”
刘絮满脸不信,指道:“大姐,甭要骗我了,你在外头,我在裏头,明显是我被关着,而你是自由之身,怎会无法救我出去呢。”
昭悦瞬间拉下脸,不高兴道:“哇靠,我忍你很久了,一口一个大姐的,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吗死胖子!”
“你,你后面那句死胖子说的是谁……”刘絮震惊道,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般的无礼对待。
昭悦安敢不怕死的给他重述一遍:“说你呢死胖子。”
刘絮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大胆!你这该死的妇人,竟敢称本宫为死胖子,你,你好大的胆子!”
昭悦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
“本宫?你居然自称本宫?”
刘絮挺起胸膛,趾高气昂的回她道:“没错,我正是东宫太子刘絮,所以自称本宫,怎么样,你害怕了吧。”
昭悦认真的上下打量他良久,竟摇了摇头。
“没开玩笑吧,你这德性会是东宫太子?太子不应该是一身贵气十足,光是站在那裏就能让人感受到强大的气场吗?可我现在只看到一个白胖子站在我面前诶!”
刘絮被她形容得面红耳赤,甚是难堪。
“本宫当然是太子,以及本宫不是什么白胖子,这叫圆润,本宫常年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体态圆润很正常。”
“是吗,但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太子,长得白白胖胖的,一点都不贵气。”
昭悦的三寸之舌有时候真会气死人,看刘絮又被她气到脸红了。
刘絮努力平覆心绪,眼下不是和这妇人闲话家常的时候,离开这裏才是正事。
他好声言道:“我知道我现在无法证实自己的身份,但请大姐先把我救出去,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没有对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