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他的看法
夜裏。
昭悦和王承宣说起悦乐茶楼的事,她对此感到很苦恼,认为自己突然决定要让茶楼关门一事有些不妥,因为白天听老嬷讲了很多关于茶楼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他们真的有在努力,在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裏,共同努力维系茶楼的生意,就为了报答自己对他们的恩情,宁愿面对种种困难,也要让茶楼继续经营下去。
王承宣一边逗着怀中的孩子一边聆听她诉苦,能感受到她言语中的种种无奈。
昭悦继续苦恼的说下去:“我想你也知道,我们这次是刚好碰上了运气不错,才得以回到这个时代,但不代表我们会一直留在这裏,兴许可能明天我们就被迫回去了,所以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让茶楼关门,因为我已经没法保证能让它长久经营下去了。”
王承宣虽然没有出声说话,脑子裏却在替她想着办法。
昭悦再感嘆道:“不知道你听完我的描述后,会否认为我的做法太自私了,毕竟你也曾在茶楼那边待过一段时间,应该记得那时的茶楼,每天过得有多么的欢乐……”
“想要让茶楼不关门,继续留下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王承宣突然开口说话,把昭悦给吓了一跳。
她惊讶道:“你难道已经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王承宣轻笑道:“当然,不是还有承玉在么,你完全可以把茶楼交给他来继承。”
“承玉……他会答应吗……”昭悦有些不确信。
王承宣坦言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不是承玉肚子裏的蛔虫,得你亲自去找他谈谈看,或许就能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了。”
昭悦点了点头,决定按照他的提议去做。
第二天。
昭悦亲自到仰月院寻找王承玉。
他看到自己出现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
昭悦也註意到了他脸上微妙的变化,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看到我这么大的反应,难不成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
王承玉摇摇头:“不,不是,只是我好久没见嫂嫂主动过来我这边了。”
“喔?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昭悦在想,会否和她不在的这期间有关系,毕竟她再次回来已经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王承玉不明所以道:“这话应该问你自己吧,问我怎么可能说出答案来。”
“你是在说我变得很奇怪吗?”昭悦试探地问。
王承玉似乎没有否认,伸手邀请昭悦到厅裏坐。
随后两人在花厅内落座。
昭悦再次试探地问:“是不是我这段时间裏的各种变化让你感到很不适应,甚至会有种发现我很陌生的感觉?”
王承玉满目惊愕道:“你怎么会这么清楚?难道是你故意变化的?”
“才不是呢,怎么可能啊!”昭悦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真相,也是难办哦。
她转而道:“那你可以跟我讲讲看,我这段时间的那些变化最让你不适应呢。”
王承玉望着她好一会儿,才道:“坦白讲,自打回京之后,我就发现嫂嫂整个人都变稳重了,没有以往那样冲动莽撞,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嬉皮笑脸的跟我说话了,甚至是开玩笑……”
“哈哈,这个嘛,人总会成长的,我也不能一直都那么幼稚,老是冲动、鲁莽的到处闯祸。”昭悦说到最后都不好意思了。
王承玉却是惊奇道:“这话我听过诶,上回我去倾阳院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啊?我上回也是这么跟你说的吗?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话……”昭悦有些傻眼。
王承玉点了点头:“嗯,一模一样的话,所以我才会感到惊讶,同样的话你会对我说两遍。”
“……”昭悦一瞬间尴尬了。他说的上回见面,见的人应该不是现在的自己,所以才会产生了冲突。
王承玉再道:“其实我能够理解嫂嫂的变化,因为我们曾一起遭遇劫难,被乱党抓上山,当了一段时间的阶下囚,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后,难免心态会发生变化,自然而然的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天真幼稚。”
昭悦感谢他的理解。
王承玉又说:“只是我私心的以为,患难与共的我们在度过了此次劫难后,会变得比以前更加亲近,谁想会是突然间的疏远,回来后的好几次,我主动与嫂嫂打招呼,你都刻意避开了我,甚至大老远看见我转身就跑,弄得我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还以为得罪了嫂嫂呢,直到上回我终于找着机会和嫂嫂说上了话,才知道你因为经历了上次的事,整个人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昭悦听得眉头紧皱,暗想她这下是圆不回去了,她与真正的昭悦是完全两个不同性格的人,承玉发现她有变化也是正常。
王承玉接着说:“自那以后,我都不敢再叨扰嫂嫂了,直到今天,嫂嫂亲自过来见我,让我突然有种奇妙的熟悉感,仿佛是我认识的那位嫂嫂又回来了。”
“呃!”昭悦这回总算出声了,不过是惊讶的声音。
王承玉双眼微瞇,脸带笑意的调侃她:“我甚至在想,在我面前的嫂嫂会不会是个多面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人的那种,所以才会让我产生不一样的感觉,有时觉得嫂嫂很陌生,有时又觉得嫂嫂是与我关系较为亲近的那个人。”
这段话,听得昭悦汗流浃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