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佑在温水裏泡了半天,直到手指尖儿的皮肤都开始发皱了,才恋恋不舍的从浴桶中–出来。
王妃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可柳风佑却没有因此闲下来,因为他发现自从那一日后玄锦几乎每天都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比如现在,玄锦正安然的坐在王府院中的藤椅上吃着水果,手中还举着一本书,看起来好似他才是这个小院儿的真正主人。
柳风佑已经数不清这种情况是第几次在王府出现了,他端着一碗清茶过去,把茶杯墩在玄锦面前。
“陛下,奏折您都批完了吗?”
玄锦十分淡然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耐心的纠正:“是阿锦。”
“阿锦,你批完奏折了吗?”
柳风佑颇为无奈的在他身边坐下,这两天玄锦一直致力于改变自己对他的称呼。
“还没。”
这两个字被玄锦理所当然的说出了口,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你知道吗,现在京城裏人人都说我是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
柳风佑随口道。
“哦,为何?”
玄锦瞇了瞇眼睛,其实京中那些事他都知道,无非是因为那门出尔反尔的婚事罢了。
柳风佑却被他骗过了,他极为认真道:“你将我的婚事当儿戏也就罢了,可是那卫芷晴不过是一个姑娘家,前几日刚收了赐婚的旨意就被退了婚,想来她面上也是很挂不住的。”
玄锦却完全理解错了柳风佑话中的意思,他冷哼一声:“这么说来,倒是我不如王爷怜香惜玉了?”
柳风佑听出了他话中的阴阳怪气,连忙道:“我哪裏这么说,只是觉得有些不合适罢了。”
“无妨,我再替她选一门别的婚事不就得了,保证让她婆家不敢薄待她。”
柳风佑没想到能够影响别人一生的婚姻大事在玄锦眼中就是这么不值一提,他轻嘆一声,站起身来:“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玄锦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了他不高兴,连忙站起身来,跟在柳风佑身后:“我说的不过是玩笑话,你若是不愿意我就不去管她就是了。”
柳风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人家卫姑娘不愿意,你设身处地的想想,有谁不想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呢?”
玄锦显然还没有恋爱自由的思想境界,他点了点头,假装自己明白了。
就这样,原本是个大忙人的男主大大一连在楚王府转悠了五天,终于引得了柳风佑的强烈不满。
于是,在第六天的早上,小王爷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从自己房中走出来看见玄锦正捧着一捧桂花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
“你怎么又没去上朝?”
“我去了啊,”玄锦无辜的看着柳风佑,好像是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现在早就过了上朝的时间了。”
柳风佑无言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咬了咬牙,道:“那你上完朝之后就没别的事么,天天往我这裏跑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不合规矩啊,”玄锦笑瞇瞇的把自己手中的桂花往柳风佑面前递了递,“你给我做桂花糕吃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柳风佑原本脑中那一点点浪漫的想法也烟消云散了,他就知道男主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