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依旧不说一句话。
张念柔心中更加没底,她从前见到的玄锦虽然称不上热情,却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情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样的神情。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玄锦对自己没了耐心,甚至已经不屑于在自己面前伪装了。
“陛下刚刚去看过小世子吧?他已经会叫爹爹了,他是咱们的孩子,长得多像您啊。”
张念柔企图用小世子作为筹码来换取玄锦的一点柔情。
可是玄锦依旧不为所动,他嫌恶的看了张念柔一眼,舆情毫无波澜:“小世子是楚王的孩子。”
张念柔的脸色立即灰白下去,她嘴唇颤抖,好半天才哆嗦着问:“所以您是不要这个孩子了?”
玄锦立即想起柳风佑刚才还恳请他对孩子好些,于是他又摇了摇头,笑道:“朕何时说过他不是朕的孩子了?他是楚王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
张念柔已经从他这话中捕捉到了端倪,她的脸色更加难看:“陛下的意思是······”
“至于孩子的母亲,”玄锦老神在在的抬眼看向了她,“无论是张侧妃还是王侧妃,都是无所谓吧?”
张念柔实在没想到不过几句话功夫,玄锦就已经剥夺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利。
她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噙喏半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玄锦见敲打的差不多了,最后总结道:“你只要安分守己,不再给朕与楚王添麻烦,自然会母子无忧。若是你继续一意孤行,那就别怪朕心狠不念旧情了。”
张念柔望着玄锦的背影,这才恍然察觉此人字字句句中多为维护楚王,又想起这几个月来在王府中看见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顿时心下生寒。
她颓然在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双手紧紧的绞着手帕。
在她的印象中,自从搬来王府之后,那楚王似乎从未踏足过后院一步,也从未碰过别的女人,就连玄锦近几个月也对女人近而远之了。
张念柔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不相信两个大男人能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情来。
“张侧妃,你怎么了?”
柳风佑用完了膳,带着福顺准备出去走走,还没出门就看见了张念柔面色惨白的坐在石凳上,一副心神恍惚的样子。
好心的小王爷以为是她不舒服,连忙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
张念柔猛然抬头,对上柳风佑那双似水的眸子,心中一动,连忙起身行礼:“妾身没事,多谢王爷挂念。”
柳风佑向来不善于与女人相处,更何况还是和男主后宫中的女人相处。
他尴尬的笑了一下,道:“那就好,那就好。”
张念柔知道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自己的娘家倒了臺,面前这个原先弱势的小王爷倒成了皇帝面前的红人。
她低着头,轻声道:“若是王爷没什么事的话,妾身就先告退了。”
柳风佑巴不得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他“嗯”了一声,才发觉张念柔身边并无侍女随从,便随口嘱咐道:“夜深路滑,小心些脚下。”
张念柔楞了一下,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一晃多日,竟到了腊月的光景。
自从进了腊月来,王府中便忙碌了起来。
福顺身为王府的大总管也是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跑前跑后的才买年货,装饰府邸,只余下齐容一人守着柳风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