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是来谈两国外交的,又不是来研究玄锦的人际交往关系的,她低眉道:“属下不知。”
金希澈冷笑一声,低声骂道:“没用的废物,还不快去查查。”
柳风佑被玄锦忽悠着喝了半壶玫瑰酒,如今已经有些醉了,他脸颊微微泛红,举着银盏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玄锦爱极了他此刻的可爱模样,恨不得立即将座下众人全部遣散,带着他的小王爷回寝殿去。
“小柳,你喝醉了?”
“没有。”
柳风佑认真的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醉,顶多算是有点头晕。
玄锦见他眼神迷离,顿时觉得口舌干燥,他轻声诱哄道:“我带你去偏殿休息一会儿如何?”
柳风佑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轻歌曼舞的席间,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好。”
他早就不想和这群人挤在同一个屋子裏了。
玄锦看了一眼座下的众臣,对着王钧使了个眼色。
“你带着楚王去我寝宫的偏殿休息一会儿,切勿怠慢了。”
王钧在宫中当差也已经十几年了,自然是人精儿一般的人物,他见玄锦肯把自己的偏殿让出来给柳风佑休息,也猜到了这位楚王殿下与陛下的关系十分不一般。
想通了着一点,他实在是不敢怠慢,连忙搀扶着柳风佑下去了。
柳风佑离开的时候还看了玄锦一眼,似乎在埋怨后者为何不来陪自己。
玄锦见身边的位置空了,心思也缥缈起来,竟连金希澈一连同他说了好多话他都没有听见。
“皇帝陛下?”金希澈说了好多句都不见玄锦回应,不由有些尴尬,面上中烧。
玄锦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她身上:“拂掠国何事?”
“皇帝陛下,我皇仰慕陛下已久,又听闻陛下尚未娶亲,有意与您永结姻亲之好。”
金希澈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流利,仿佛已经在私下偷偷演习过多次了。
玄锦微微瞇起眼睛,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别处,他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些拂掠国的女人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陈不知作为玄锦最得意的臣下,一眼就看破了自家主子的不悦,他笑着插嘴:“如今大烨边患未平,陛下恐怕也没有这些悱恻心思。”
玄锦讚许的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如今大烨内外兼困,恐怕贵国国主嫁过来会受委屈呀。”
金希澈已经被玄锦的笑容慌了心神,她飞快的回道:“她不会委屈的。”
玄锦早就察觉到这个女官不同寻常,又听她这样心直口快,不由冷笑一声:“难道贵国国主的想法是你一个小小女官能够左右的吗?”
金希澈脸色一变,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连忙告罪,讪讪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夜色渐浓,月华如练。
偌大的宫殿中歌舞升平,朝臣来使们醉成一片,唯独玄锦还保持着一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