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生气?”玄锦微微蹙眉。
“没有。”柳风佑低着头,“我只是想回家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想回家了,他现在一看到玄锦的那张脸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玄锦却以为他只想逃开自己,气恼之余,又不能勉强:“你在皇宫住的不舒服吗?”
柳风佑赶紧摇了摇头,真诚道:“没有,只是我儿子还在家呢,我总不能让他从小就失去父爱。”
玄锦楞了一下,他都快忘了柳风佑还有个“儿子”了。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某个笨蛋的白–痴借口,可他总不能把人扣在皇宫裏,只好答应。
柳风佑听他松口,自己也松了一口气,笑容也变得轻松起来:“那就劳烦你将我送回王府吧。”
玄锦一口气憋在心中,他看着柳风佑理所当然的口气与神态,不由嘆了口气,无奈的想:在当今的大烨恐怕没人敢像他一般对自己呼来喝去了。
拂掠国国王与太傅在大烨的所作所为一时间传遍了朝野,司天监也连夜被抓进了大牢,拂掠国使团更是在一夜之间从座上宾变成了囚下犯。
玄锦这次缜密而又雷厉风行的动作震惊四座,让许多生了异心的地方官都打了个寒战。
在第二天的早朝上,玄锦面色凝重的向朝臣们诉说了金如意和金希澈在大烨的所作所为,并且毅然决然的向拂掠国递了战书。
众臣得知自己被拂掠国的女人耍了个遍,无一不是义愤填膺,纷纷要求大烨的铁骑踏拂掠国的疆土。
拂掠国失了国王与太傅,可谓是群龙无首,自然是不堪一击了。
正当众人都沈浸在愤慨之中的时候,陈不知却突然掩面哭了起来。
他抽泣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玄锦满意的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陈不知,装作惊讶道:“陈爱卿,这是怎么了?”
陈不知吸了吸鼻涕,从朝臣队列中走了出来,道:“虽然此时拂掠国阴谋已破,但是枉死的楚王殿下却再也回不来了。”
玄锦适时做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他抚掌笑道,颇有明君风范:“陈爱卿不必悲伤,楚王殿下早就洞悉了拂掠国贼人的诡计,当日委曲求全,不过假死而已。”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都纷纷称讚陛下圣明、楚王聪慧。
就在朝堂之上风云变化之时,楚王殿下还在王府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福顺见日头已经到了天空正中央,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房门,轻声道:“王爷,日上三竿,该起身了。”
柳风佑翻了个身,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猛然意识到自己起晚了,连忙穿戴整齐。
他一连半月没回王府,府中自然堆积了许多事物等待他处理,如今又临近年关,王府待办的事物更是多如牛毛。
柳风佑在桌案前看了半天账本,只觉得头晕眼花,不由道:“以前这账本都是谁看的?怎么这样麻烦?”
福顺额上立即伸出汗来:“回王爷的话,以前都是侧妃娘娘管着府中事务。”
“嗯?”
柳风佑经他这么一说,才知道张念柔此刻并不在府中。
“张侧妃哪裏去了,是回娘家了吗?”
“回王爷的话,”福顺的头压得更深,“侧妃娘娘被陛下关入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