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原本风光无限的京城第一才女如今面色灰白,已然是将死之人。
她看到柳风佑来了,便从被子裏伸出一只枯槁的手,她紧紧地抓住柳风佑的袖子,一字一顿道:“王爷,还望你收留我的孩子。”
柳风佑朝着床边的摇篮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婴儿正闭着眼睛安睡。
他点了点头,回应道:“本王必会照顾好他的。”
“他的名字妾身放在摇篮裏了,”卫芷晴喘着粗气,眸中氤氲了湖光,“王爷别叫他忘了妾身。”
柳风佑向来感性,他感到鼻尖有点酸涩:“好,本王记得。”
卫芷晴又看了那孩子一样,然后释然笑道:“如此……妾身便放心了……”
柳风佑看着她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慢慢失去了光芒,不免有些不忍。
待到梁夫人带着人来处理卫芷晴的后事,小王爷才想起来摇篮裏的孩子,这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纵使是刚出生也生得不算难看。
他打开摇篮中的纸条一看,便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字:李忱英。想来这也是卫芷晴虚弱之际尽力而为,故而字迹才会这么潦草。
由于梁夫人要为卫芷晴梳洗擦身,柳风佑身为男人也不便再呆在裏面,便抱着这孩子回到了自己房中。
玄锦醒来时便看见柳风佑抱着一个软软香香的奶团子靠在自己床头,不由轻笑出声。
柳风佑听见动静,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些,他刚刚睡了。”
玄锦也压低了声音:“你从哪抱来个孩子?”
柳风佑让齐悦把小忱英带了下去,趴在玄锦身边:“自然是我生的。”
玄锦笑意更浓,他一把把柳风佑拉到被子裏,死死地箍住他,低声道:“那你再生一个给我看看吧。”
说着他的手便不老实起来。
柳风佑生怕玄锦牵扯到伤口,连忙笑着阻止:“怪我浑说,这是卫芷晴的孩子。”
玄锦点了点头,漫不经心把玩着小王爷的长发:“她现在如何了?”
柳风佑有些黯然:“去世了,生孩子的时候发生了血崩。”
玄锦沈默下来,他巧妙地岔开了话题:“你要不要带着那奶娃娃先回京去?”
柳风佑摇了摇头:“不要,我还是要同你在一起。”
玄锦随即笑了起来,他把小王爷又往怀裏带了带,轻声呢喃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在巡州城一战后,南燕人像是突然没了士气,竟然在三月之内被陆衍青的军队打到了都城门口。
此时玄锦的伤也已经痊愈了,他带着柳风佑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前线。
陆衍青听闻他们要来,早早地就在营门口等待,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要黑了一些,倒是去了许多妩媚气。
玄锦瞥了他一眼,他立马心领神会道:“陛下,如今秦易章和云双被围困在南燕都城,城内兵卒不足两万,我们何时动手?”
柳风佑不由感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在三个月前自己尚为鱼肉人家尚未刀俎呢。
“你觉得什么时候比较好?”
陆衍青笑嘻嘻的凑上来:“要是以末将之见,自然是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