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他现在放弃帝位无疑是给了他的心腹们当头一棒,到时候小皇帝可就要倒霉了。
柳风佑尚不知道玄锦正考虑着自己的命运,他见对方眉头紧皱,还以为玄锦是在忧心战事,开口宽慰道:“相父不必多思,今晚好好问一问那般奴月,定能问出些什么来。”
玄锦熟练了神色,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到了晚上,全军上下灯火通明,依旧洋溢着打了胜仗的喜悦之情。
柳风佑见将士们如此高兴,也不好意思去扫他们的兴,自己端着一盘从山上打来的野鸡肉去找了般奴月。
玄锦对审问般奴月这件事一直兴趣缺缺,在般奴月被俘后他还没有在这位敌国公主面前露过面。
般奴月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头发也规规整整的梳好了,只是手脚依旧被麻绳结结实实地绑着。
她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柳风佑,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饭菜,冷哼一声:“你来干什么?我不要吃你们汉人的东西。”
问凉公主确实是有骨气,然而她的肚子却不应景的叫了起来,宣示着她已经饿了一整天的事实。
柳风佑好脾气的把盘子放在她面前,态度温和:“公主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多少吃点吧,若是您饿坏了问凉王也该心疼了。”
般奴月因为自己的腹鸣有些脸红,却依旧倔强的朝着那香气十足的野鸡啐了一口,骂道:“我不吃你这阉人拿来的糟糠!”
柳风佑完全没有作为阉人的自觉,他心疼的看着那盘野鸡,自己偷偷咽了咽口水,忽而灵机一动:“那公主的意思是只要不是阉人送来的东西您就肯吃了?”
般奴月没想到这汉人如此狡诈,她微微一楞,冷笑道:“我要你们的丞相给我来送,只有他送的,本公主才肯吃。”
柳风佑不仅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感慨道:这种要求果真只有男主的后宫敢提啊!
正当他踌躇着要不要去禀告相爷的时候,玄锦却不请自来了。
他披了一件银色蟒纹大氅,少见的竖起了一个高马尾,马尾中夹杂了几根俏皮的麻花辫,看起来颇具问凉人的风采,更衬他的英俊不凡,好似天神下凡一般光彩夺目。
柳风佑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
玄锦面无表情的进来,面无表情的脱下披风搭在了柳风佑的胳膊上,冷声道:“本相向来听闻问凉公主被问凉王宠得无法无天,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般奴月却好似没听到他说得话似的,她直勾勾的看着玄锦,眼冒绿光,好像是一头看见肉的饿狼。
柳风佑不由汗颜,再次感嘆男主的力量强大。
玄锦却对般奴月如此赤–裸炙热的目光书若无睹,他拂袖坐下,冷若冰霜。
柳风佑感知到玄锦心情不好,连忙把手中的披风挂好,笑吟吟地打圆场:“公主别被相爷吓到了,他平日裏便不爱笑。”
般奴月却对柳风佑的突然插嘴十分不满,她用鼻音哼出几个字来:“你们汉人的奴隶真没规矩,竟然胆敢妄测主人的心思。这要是在我们问凉,必然是要被割掉舌头的。”
“公主,”玄锦抿了一口茶,风轻云淡,“这裏可不是你们问凉,这裏是大烨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