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锦见他故作乖巧的样子不由觉得有趣,顺势逗弄他道:“微臣自然都听您的。”
柳风佑还以为他在说反话,随即噤了声,作眼观鼻鼻观心状,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众臣从来都是以玄锦马首是瞻,如今玄锦爽快的答应了柳风佑的请求,未免有些令人费解。
玄锦向后扫视一眼,一个眼神就震慑住了惶恐的众臣,他重新看向柳风佑,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这镇-压问凉的百万大军陛下准备从何处得来呢?”
柳风佑一口血吞回肚子裏,他就知道玄锦没有这么单纯好心!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玄锦见他沈默,随机冷哼一声,缓缓开口:“陛下昨日出宫,想必也见到了大烨究竟是如何的,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我们如何能够凭空变出百万大军以供陛下建功立业、开疆拓土呢?”
一时间,柳风佑就在玄锦的言辞中成了一个任性妄为的昏君,可他作为一个看过原着的人,自然是知道玄锦手下佑一支可以打胜仗的军队,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如此看来,玄锦并非是真的想要听他的话。
退朝之后,柳风佑像往常一样带着福顺向内宫走去,可是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昨日那一条昏暗的小巷。
他猛然回头,将头顶沈重的玉冠摘下来扔在了福顺的怀中,随口嘱咐道:“别急,我马上回来。”
他说完就提起衣摆朝着百官下朝的方向追了出去,他气喘吁吁的从玉阶上奔下,在百官的背影之中寻找着那最特别的那一抹。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他急急忙忙奔了过去,喊道:“丞相大人,留步!”
玄锦慢悠悠的站定,微微回头,便看见柳风佑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己的身后。
柳风佑不顾百官惊讶的侧目,他随意拢了拢杂乱无章的头发,勉强直起了身子:“相父,朕有话对你说。”
玄锦见柳风佑亲自追了出来,也不好拒绝他,只好又跟着他折了回去。
“陛下有何事要与微臣商量?”
他看着柳风佑像是饮牛一样喝完了第三碗茶水,这才开口问道。
柳风佑放下茶杯,抹了抹嘴巴,讨好笑道:“相父真的不考虑一下朕在朝上所说的事情?”
玄锦清抿了一口茶,平淡道:“并非是微臣不考虑,而是如今的国力微弱,微臣无法选择。”
柳风佑踟蹰片刻,心中天人交战起来。
若是他实话告诉玄锦或许可以为此事寻得一线生机,不过他自己以后的安危可就难料了,若是他随口编个理由将此事蒙混过关,恐怕日后也会被玄锦寻出错处来找他的麻烦。
“相父入朝为官是为了什么?”
柳风佑思量半天,还是决定剑走偏锋。
他尚且记得,原着中的玄锦虽然腹黑邪魅,一出场就迷倒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女性,但他心裏却充满了家国情怀,一心想要重建大烨,还这万裏河山一个清明政-治。
所以他决定赌上一把。
玄锦猛然抬头,目光锐利,随机又半低下了眼,死在轻笑:“陛下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