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佑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连忙把那老伯从地上搀扶起来,还主动把那筐土豆拿了起来。
老伯还是又些害怕,却也不敢反驳柳风佑的话,只能带着他去到了厨房。
这裏的厨房也不能算是厨房,只能算是一个棚子下面放了些锅碗瓢盆。
柳风佑十分心酸的放下了那一筐子土豆,活动了一下肩膀,颇为自来熟的凑到了一位正在煮饭的小哥面前。
“小兄弟,这锅裏是什么呀?”
那小哥见他穿着体面,便知道他是从京中来的,十分拘谨的回答:“白水。”
“水?”
柳风佑不可置信的重覆了一遍,他话音刚落,肚子又叫了起来。
不等他解释一番,那位煮饭的小兄弟反而先诚惶诚恐的告起罪来。
柳风佑不知这裏的人为何都如此惶恐,他刚想出言安慰便被人从后面推了个趔趄。
他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扶着竈臺站稳了身子,直起身来一看,便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精瘦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那男人把煮饭的小兄弟扒拉到自己身后去,冷声道:“小六子,你和他犯什么话?这京城裏来的大官可不是咱们招惹的起的。”
小六子怯懦的看了那男人一眼,小声辩解道:“王大哥,这人是京城裏来的官爷,咱们可不能得罪他呀!”
“有什么不能得罪的,”被称为“王大哥”的男人啐了一口,冷眼看着柳风佑,“大不了就豁出我这一条命去,反正现在活着也是难受!”
柳风佑眨了眨眼睛,冒昧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我是来给你们送土豆的。”
王大哥听他这么说,才肯看了一眼脚边的土豆:“怎么又这么少?”
柳风佑哪裏知道为什么这么少,他无辜的摇了摇头:“这裏只有这些土豆吗?”
“对啊,天天都只有这些东西,那个狗皇帝自己在皇宫裏吃香的喝辣的,全然不顾我们这些人的命。”
王大哥狠狠的骂着,忘我到忽略了柳风佑的存在。
柳风佑作为那个吃香喝辣的狗皇帝,不由有点心虚:“他也不是不顾你们的命,只是顾不过来。”
“有什么顾不过来的!若不是我家裏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今日我一定要亲自取他项上人头!”
王大哥继续慷慨激昂的说着。
柳风佑却感觉脖颈处一疼,他讪讪的笑道:“或许他也不算太坏?”
王大哥骂了半天,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他狐疑的打量了柳风佑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替那狗皇帝说话?”
正当柳风佑绞尽脑汁的为自己编造一个新身份的时候,齐悦却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在柳风佑和王大哥之间站定,微微一笑:“这位大哥,什么时候开饭,相爷饿了。”
不得不承认,美人的力量在这样全是汉子的军营裏是无穷尽的。
齐悦只是说了一句简单的话就让王大哥一改之前的暴戾,笑得如沐春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