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佑哪敢对男主大大的决断有什么不满,他连忙摆了摆手,收回了自己放肆的目光。
玄锦见他在自己面前还如此拘束难免有些难受,他冷哼道:“若是陛下有不满的地方大可说出来与微臣商议,毕竟这江山还是陛下的江山。”
柳风佑观他神色不虞,又听其话中提到了“江山”二字,更加猜不透玄锦的心思,恐怕这是男主的警告。
玄锦也发觉自己的话说中了,可他拉不下面子来道歉,又不忍心看柳风佑如此惴惴不安,索性站起了身走出营帐去:“若是陛下现在不想说,微臣就等会再来听。”
柳风佑随之起身,望着玄锦的背影,不由心中存疑:男主这是什么意思?
玄锦在外面假模假样的转了一圈,生怕柳风佑等急了胡思乱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折回去了。
不过他却低估了柳风佑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回去的时候人家正旁若无人的翻阅他桌上的机要呢。
他并不声张,甚至还故意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柳风佑身后,吐气如兰:“陛下在找什么?”
柳风佑全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吓了一跳,惊讶抬头,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玄锦心情似乎比刚才出去的时候好了许多,他带了些笑意,随手翻了翻柳风佑手下的文稿。
柳风佑尴尬的放手:“没找什么。”
玄锦挑了挑眉,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不依不饶道:“陛下想好怎么说了吗?”
柳风佑见他如此执着,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也不是说不满,只是觉得相父如此做有点欠妥当。”
“哦,如何欠妥当了?”玄锦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无论如何,般奴月都是问凉的公主,仅凭这一点咱们就应该以礼相待,若是日后问凉归降,知道了咱们苛待他们的公主,难免会使两国之间生了嫌隙。”
他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去,然那个人挑不出错误来。
玄锦却偏偏爱挑刺:“陛下觉得该如何以礼相待呢?”
这下轮到柳风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想着应该对般奴月礼貌些,可具体措施还真没细想过。
玄锦也不在为难他,旁敲侧击道:“陛下可不要因为女人失了分寸呀。”
柳风佑这才恍然明白了玄锦话中的意思,原来这是怕自己看上人家误了国家大事啊。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在玄锦眼中变成了这么一个色胆包天的狂徒,他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般奴月身份特殊,咱们应该照顾些。”
玄锦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他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
柳风佑实在是觉得气氛尴尬,低头间就看见了桌上散落的文稿,抚掌道:“相父,我看这裏也有运送军粮的文书,为何我们来了大军却依旧日日都吃土豆?”
玄锦瞥了一眼柳风佑受伤所执的那一纸文书,那文书是显州的知府前几日送来的,说显州连年大旱,近几年来更是颗粒无收,导致粮库虚空,无法为大军供应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