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相父准备何时动手?”
柳风佑握着那纸条,紧张地吞咽着,手心已经变得黏腻起来了。
“三日之后,大婚之上。”
玄锦毫无情感的看向了搁置在一旁的大红喜服,嘴角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柳风佑有些心惊,他知道大婚之时便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可他总觉得那对般奴月来说有些残忍。
“陛下可是又心疼了?”
玄锦见他神情恍惚,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没有,”柳风佑皱眉摇头,最后还是轻嘆道,“儿女情长自然是比不上家国大义。”
“陛下明白就好。”
玄锦见柳风佑并未为那女人说话,心中舒坦不少,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般奴月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玄锦手中的弃子,她恪守着两人之间的约定,一直没有来打扰过玄锦。
这也就让玄锦有了更多的自由空间,在这两日裏他频繁与问吉纳措通信,敲定了整个作战计划。
柳风佑不懂军事,也谈不上有权谋之才,只能呆在玄锦身旁照顾他的起居。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无比平和,好像是一对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
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玄锦穿上了般奴月送来的那件大红喜服。
他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展眉回首:“陛下,如何?”
柳风佑频频点头,这男主披个麻袋都帅,何况是精心打扮过后呢。
“好看。”
他真诚的夸讚道。
然而玄锦却对这两个字的贫瘠评价不太满意,他皱了皱眉:“只是好看吗?”
柳风佑直男一个,再加上他本来就没什么词汇量,于是就楞在了原地,欲言又止。
玄锦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为难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算是把他放了过去。
不一会儿,问凉那边就派来了一个老者,说是让玄锦准备准备,马上就要去接亲了。
玄锦假意应下,心中却暗讽这问凉人自欺欺人,明明现在就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却偏偏还要给自己安排一个“接亲”的环节。
待到那老者离开之后,玄锦望了一眼外面的天空,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块,信手一击,生生折断了立在不远处的旗桿。
墨绿色带有图腾的旗帜应声而倒,接着便从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啼声。
柳风佑察觉到不对劲,他刚想出声询问,却被玄锦一把捂住了唇舌。
“陛下,我们该走了。”
玄锦不知在哪摸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塞到了柳风佑手中,带着他从后面的围墻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