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渺点头,她看着严冽,欲言又止,磨蹭好一会儿才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五天。
向渺说到做到,时间一到就把严冽的手机还回去。
严冽垂眸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没有抬手接,说:“先用着吧。”
向渺的眼睛蓦地亮了,像是怕他反悔,她迅速把手收回,语气轻快道:“好!”
严冽的视线在她的笑容上掠过,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天气转暖,枯树冒新芽,春天来了,猫咪也要长大了。
两天过去,出考场的那瞬间,向渺抬头望了眼天空,她的嘴角向上扬了扬,终于结束了。
知道严冽在外面等着,她几乎用最快的速度走出校门。
外面等着的家长很多,抱着鲜花、举着横幅的...隔着茫茫人海,向渺一眼就看到了要找的人。
随即视线一顿,她慢了半拍把视线转向严冽身旁的人,看着他像是没反应过来。
“surprise!”他手裏拿着鸢尾花,笑得吊儿郎当,“惊不惊喜啊猫猫!”
从小到大,向渺每次都能通过称呼推断出向峥的心情:日常叫“渺渺”,生气叫全名,心情很好时偶尔会叫“猫猫”。
很久不见的向峥穿着花衬衣,很骚气。
他站在向渺面前,故意问:“楞什么?就这么两天就忘了?”
反应过来的向渺眼睛慢慢弯起:“啊,忘了。”
接着她又问:“是你让严冽瞒着我的吗?”
前两天打电话还说要过几天,不用想,也知道是故意的。
“啧。”向峥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花朵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额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上次我就想说你,现在连‘哥’都不会叫了?”
从“小严哥哥”到“严冽哥”再到现在的“严冽”,叫得一次比一次顺嘴。
向渺看了眼身旁站着的人,她抿了抿唇,开口道:“严冽不介意。”
向峥“嘿”了声,问道:“我不介意你是不是还准备叫我名字呢?”
向渺抬眸瞥他一眼,“好的。向峥。”
向峥:“?”
说罢,向渺往严冽身后躲。
“还知道找靠山?!”向峥看着挡在面前的严冽,义愤填膺,“你刚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严冽淡淡点头:“听到了。”
“这还惯着?!”
听到这四个字,向渺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识屏着呼吸想要听到回答,她无意识地扣了下食指上的茧子。
下秒,她听到一个单音节。
——“嗯。”
简单的字符传入向渺耳中,不轻不重地撞到她的鼓膜上,酥酥麻麻的。
“自古必定要有人做黑脸,既然她这样你还惯着,那我只能……更惯着了!”向峥的声音传来,“别躲了,搞得像你以前没叫过一样,谁不知道你喊我名字像喝白开水一样简单。”
三个知根知底的人一见面就先演了出戏,很幼稚。
知道刚才的那个“嗯”极大可能只是顺势而为,但向渺脸颊还是微红,她从严冽身后探出头,终于说出本该第一时间就问出口的话:“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刚到,回家放个行李就来了。”
z市这段时间天气不算很好,有些阴沈。
被子放太长时间,会很潮。
向渺皱了下眉:“怎么不提前说啊,这样还能回家给你晾晾被子。”
“被子就是潮得流水我给它暖干也不可能让你这两天回家啊!而且也晾好了,”向峥笑瞇瞇的,抬起他那条穿着艷丽花衬衫的胳膊往严冽肩上一搭,嘴角一咧,“我有田螺冽冽。”
向渺:“?”
怀疑自己幻听的向渺迟疑了两秒,艰难反问:“…田螺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叫严冽。
“冽冽。”向峥笑得更开,重覆道,“田螺冽……”
严冽把他胳膊甩掉,道:“再冽一声我把你的嘴缝上。”
通常严冽话很少,他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听着,身上有种超乎他年龄的稳重,每每只有这时才能看到早已隐去的活力。
很生动。
向峥大丈夫能屈能伸,硬生生拐了个弯:“冽哥!”
他再次把胳膊搭上去,奉承道:“有我冽哥就等于拥有全世界!”
向渺:“……”
半晌,她眨了眨眼,极慢地点了点头。
她点头的速度太慢、幅度太小,以至于对面的两个人都没註意。
向渺缓缓看向严冽,心中不断闪过那个昵称。
那两个字在她舌尖转了好几圈,最后也就只敢在心裏偷摸摸地叫一遍。
最后,她看向搭着严冽肩膀的向峥,转移註意力一般,柔柔弱弱却字字戳心道:“你没骨头吗?一百多斤非要挂在别人身上。”
向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