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你还好吗?还记得我是谁吗?’大清早的,太阳都还没有露出脑袋,信乃的大嗓门就掺杂在唧唧喳喳的鸟鸣中席卷了安静的房间。庄介在信乃身后只能无奈的摇头,把信乃拉至一边,伸手缓缓推开房门。
金吉其实很早就醒了。听着窗外鸟雀充满活力的鸣叫,看着还未明亮的天空,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详,仿佛能听到血管中静谧流淌的血流声。
很舒服,这种感觉,觉得到了一个很安逸的地方,身心都得到放松,不再胡思乱想。听到信乃清亮的嗓音,金吉的笑容就晕染在眼角眉梢,拥有这一群伙伴,这样的存在真好。转头看向门口,脸上挂满笑容。庄介打开房门就看见了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柔和的目光像初升的暖日。
‘没有吵到你吧?’庄介边拉着滨路往裏进,边轻声询问。看着信乃有点讪讪的,蔫头八脑的,金吉就噗嗤一声笑出声,估计是被庄介训了吧,看这小可怜样,金吉看着信乃看向自己,就笑着对他说‘我知道你们都好好的,就一直想见你呢。你没事了吗?’信乃就还是一小孩子,这裏就自己跟庄介大一点,看见信乃跟滨路就不自觉的想把他们当弟妹对待。
信乃瞟了庄介一眼,看他并没有註意自己,就走到金吉身边,先是看看他胸口的伤口,看见洁白的绷带并没有血渍,就放心了
‘恩,因为有村雨在,我已经全好了。倒是你,要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玩。’看着庄介因为信乃的话而皱起来的眉头,金吉赶快岔开话头,‘恩,你说的村雨是谁啊?我能见见吗?’信乃个傻瓜还没有感觉到一个暴风刚刚过去,还兀自高兴着村雨能引起金吉的兴趣。
‘你等等,我现在就叫它出来。’庄介还没来得及阻止,信乃已经伸直了右臂,金吉还在疑惑叫村雨为什么要伸手,就看见一个眼珠子浮现在信乃的右手背上,呃…这个诡异的画面让金吉有了不好的联想,不会是…
还没等金吉想出不好的感觉是什么时,就已经目光呆滞的盯着信乃看,确切点儿是盯着信乃的胳膊~该如何描述当金吉眼睁睁的看见一个禽类生物从信乃的胳膊上奋力挣脱,一点点的黑色羽毛显露出来时,他的表情呢?
庄介有点不厚道的咳了两声,以掩饰快溢出来的笑意。他觉得虽然以现在的状态活着,从心裏觉得悲哀,可看看身边的人,感受着这些鲜活的生命,活着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信乃在把村雨叫出来以后,就亲密的让它站在肩头,‘村雨,跟金吉打个招呼吧。他也是我们的伙伴奥~’
听着信乃的声音,金吉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呵,是了,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有什么好计较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亲密伙伴,大家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好矫情的。
金吉尽力摆正自己的姿势,让自己正面看着村雨,认真的对它说,‘村雨,你好,我是金吉,很高兴见到你。’末了附带一张真挚和煦的笑脸。
信乃听着金吉的话开心的笑了。其实信乃并不是真的天真无邪,大大咧咧的把村雨叫出来,也是为了看看金吉对村雨的反应,因为总觉得他不会让自己失望。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应该还抱有天真的想法,果然金吉如此。
村雨歪了歪脑袋,赤红色的眼珠子盯着金吉,‘我也很高兴。嘎~’说着扑扇了几下自己的翅膀,以示亲近。
金吉笑了,很开心,初升的暖阳光线拢在他脸上,看起来毛茸茸的。
庄介也跟着笑了,有释然,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