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吉反映过来自己的手正按在对方的身上,而耳边湿热的气息是对方挨着自己脸颊呼出的时,脸色是不正常的红了。别开眼,在小心不压到对方的前提下,快速的爬起来。
“你怎么也在这裏啊?”说实话,金吉现在一看见对方就浑身别扭不自在,要知道那位守护神大人的“标记”二字带给他的感觉可是不太妙啊,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也能察觉出这绝壁是要跟对方扯上关系的节奏吧!他能不能收回那个什么叫“标记”的破玩意儿啊~
而这边现八在感到少年对自己的微妙抵触情绪后,缓缓坐起身,不再看他,转头面对着河面,河道上明明灭灭的烛火投射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俊朗万分。金吉看着现八被压皱的军装,发现这人在脑袋后还挂着一些碎草屑的情况下,表演深沈包容的样子居然有点可爱孩子气~好吧好吧,让那个“标记”见鬼去吧,人家刚才救过自己,嘛~虽然也是因为他,自己才需要被救……
金吉慢慢走到现八的身边,挨着他坐下,转头看看他无动于衷的表情,有点尴尬地抓了抓脑袋,“恩,我刚才态度不好,你不要在意。还有,谢谢。”说着抬手把现八脑袋后的杂物扒拉下来。
现八其实坐在那裏是在回想自己有得罪过金吉吗,貌似没有吧。不过也就是发呆的这空挡裏,让他发现少年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如果自己刚刚责怪对方了,恐怕会被讨厌吧。察觉金吉走过来贴着自己坐下时,现八身体就有点僵硬了,在少年抬手覆上自己的脑后勺的时候,他几乎都不敢动了。
其实长期在部队呆着,又经历过三年前的那场北方战役,他的致命点十分敏感,在金吉指尖刚碰到发丝时就想条件反射的攻击对方。然而不习惯被人亲近的身体,却在少年修长柔嫩的手指穿过发丝,带给自己微凉柔软的触感时,恢覆了平静。虽然稍纵即逝,那份感觉、悸动却是刻在了现八的心裏。
原来这个少年是真的有能使人安逸的气场,不是自己的错觉啊~
想到这,他按耐下心裏的波澜,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微微转头,不解的看着对方,似乎是在询问金吉“为什么动我头发?”註意到自己有些越矩的行为,金吉自己心裏也是有些吃惊的,这个男人,虽然一副壮健的成年男子样,仿佛有一种侵略性,自己心裏却一直把他归类为无害的人,刚刚自己就是把他当做了信乃滨路一样的存在,所以帮对方抚掉杂物的动作才那么自然……
可这可能吗?啊么!不要告诉我这就是那个奇葩的“标记”作用,小心我咬你啊!真是见不得我丢到脑后一秒啊,这样快成闪电一样的出来怒刷存在感,分分钟打脸。这样做真的好吗?!侬这样做,侬主人晓得不啦?!
甭管金吉内心再抓狂崩溃,表面还是一派和气……啊不,是一派淡定。“刚刚看见你头发上有臟东西,就帮你拿掉了。对了,你怎么也来这个灯火祭了?”咳……
看着金吉急于转移话题的样子,现八体贴的给了臺阶。“跟老板娘他们一起来的,你呢?”金吉虚嘆了口气,又重新带上了现八刚看见他时的笑容,那种暖人心扉的感觉。“啊,滨路跟她新交的朋友想来,我就来当护花使者了。”
“你们关系很好啊,信乃你们……”现八突然想问,也就问了出来。看着少年灿烂的笑脸,快乐的感觉似乎是会传染的,自己都开始有点高兴起来。
“恩,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是犬冢村的幸存者。其实在村子被毁之前,我们并不熟悉。是后来这五年才跟家人一样相处的。”金吉说着转头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滨路,笑容满面。“我能遇到他们,很幸运,有他们的存在,我才算是一个完整的我。所以我一直希望可以守护着他们,直到我离开……唔,我发现跟你说这些,一点都不困难呢~是不是因为咱们也算共患难过了?”
现八看着金吉狡黠的笑容,没有说话。自己註意到了他刚才提到离开时眼底的黯然,想了想,开口。“不要逞强。有麻烦可以找我。”金吉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又展开更加朝气蓬勃的明媚微笑,认真地点点头,“谢谢你,我很好。不需要为我担心。不过有麻烦我会找你的,到时候,你可不要赖掉奥~”只是金吉现在不知道,将来他真的碰上麻烦时,根本不想麻烦现八,躲都来不及……
他说完话,眨眨眼,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滨路三人,边走边朝后边挥了挥手,跟着几人一起走开。而现八在目送金吉离开后,也跟着到处找自己的小文吾离开。
“金吉,你什么时候跟那个人那么熟了?”滨路扭头看看还在看着金吉的犬鉰现八,转头认真的盯着金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