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看着那个低着脑袋,不自在的拧着手指的小孩儿,金吉不禁问道。结果,这个稀松平常的问话,好像捅了马蜂窝,男孩猛然抬起头,一双金色烨光的眼眸直盯着他,不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情绪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
“为什么要告诉你?!那是大角给我取的名字。”再一次听到大角这个名字,金吉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再吭声。
大角?他以前的主人?既然那么珍惜,为什么不跟在主人身边?为什么口中说着那些看似骄傲自豪的话,眼底却是斑斑点点的悲伤……
枫见金吉只是用手捂紧右手上的纱布,没有吭声,便插声,“他不是全部忘记了吗?只有你一个人记着,固执地守着那些虚无……”
“我记着就够了,用不着你管!”随着这声尖锐高亢的喊叫,房间拉门被狠狠地拉上。
金吉他们看着小孩儿离开后还在缓缓颤动的房门,那声不甘寂寞的喊声似乎还在房间裏回荡。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怎么总感觉是三个大人合伙欺负一个那个小孩子似的,这情况怎么破?
唉……看看摸着鼻梁装无辜的那智,无聊的转身抓尾巴玩的枫,真是……
起身推门出去,金吉看了看空荡荡的庭院,穿上鞋子慢悠悠的晃出去,看了看樱林的方向,抬步向那边走去。
远远地便听到了那个清脆空灵的歌谣。
“这首歌是谁教你的?”小男孩拍着花球的手顿了下来,扭头看了金吉一眼,“我以前听大角唱过。”
看着橙发小孩儿脸上充斥着怀念的柔和神色,金吉温柔的笑了。拥有回忆的人总是能够绽出美好漂亮的表情,让人想要珍藏。
“那么喜欢大角吗?”金吉柔和的嗓音让男孩放下抵触,嘴角线条柔软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恩”。回答的绵软声线,为了肯定还又点了点头,这样毫不掩饰的可爱举动,让金吉笑出了声,“嗯嗯,看得出来,大角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他说着还伸出手,想要去拍拍小孩儿的脑袋,而小孩儿也乖乖地站在原地,只是绷了一下身子,就放松下来,瞇缝着眼睛,仔细感受着头顶的手掌,温暖柔软,并不宽大的手,却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暖着他总是疲惫不堪的身体。
“是大角捡到了我,从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呆在他身边……”
那为什么……看着小孩儿突然暗淡下来的神色,死气沈沈的样子,看的人心裏堵得慌。
金吉一巴掌拍了下去,瞧见小孩儿回过神,捂着脑袋瞪着自己,他摊手无辜的耸耸肩,“啊~刚才有好大一只蚊子。”
蚊子?说谎也请你走点儿心成吗?!
不理会对方翻白眼的不雅动作,转头看看眼前范围很广的樱花林,那种绚烂绽放的模样总是给他有些一股不安的感觉。
“这些……”金吉指了指漂亮的樱花,转头认真地看着小孩儿,“都是你干的吧?”小孩儿瞬间失措的神色金吉尽收在眼底,安抚的笑了,“不要用看神棍的眼神看我~嘛嘛,只是有这样一种感觉罢了。”
“我想要保护他。”小孩儿脸上带着认真固执的神色,坚定地说着话。“我要守护好这片樱花林,不能让那个人接近大角。不能。”
金吉听着小家伙越来越有向中二发展的话,满脑门黑线,餵餵,秀逗,听不懂啊~
“呃,所以说,那个人是谁?”听见这话,斜吊着眼看他的小孩让他手心发痒。
餵餵!小孩你给我收起你那鄙视的视线,你让我满头雾水的,上哪儿能猜到你说的是谁啊!我连叫大角的是圆的还是扁的都不知道啊!
满意的看着不再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金吉,没有回话,转头看向快速雕零的花瓣,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快速地爬上树枝,把双手放在粗壮的树干上,想要像之前一样让它们快速生长,可是樱树不再给出回应,依旧快速地雕零着,恢覆了温暖和煦的春季裏那绚烂却短暂的生命秩序。
“不要这样,你们这样我很为难啊!”金吉仰着脑袋看着坐在树枝上,岌岌可危的小孩儿,他焦躁不安的样子,让人不忍。刚要张口叫人,之前一直不见人影的信乃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
因为金吉站在树的另一侧,信乃并没有瞧见他,只是认真地盯着树上的小身影。听着他们的争执,金吉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走出去,显然,信乃比他了解的多,贸然插腔没有什么好处……
结果……飞快地跑出去接人,金吉只觉得现在的小孩儿是越来越难收拾了,贼精贼精的却一直给人添堵!
终于赶在那个小孩儿屁股开花之前接住了人,怀裏温热绵软的身体让金吉吊的老高的心落地。低头看看地上断落的一截树枝,已经腐烂了的心儿,似乎解释了为什么那么粗的枝干会断裂。
把怀裏的孩子放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四周雕零的樱花树,嘆息一声,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这些树,已经不行了……
回头就看见信乃已经握着村雨把刀砍入树木裏,张了张口,看着已经开始缓缓消失的樱花结界,还是闭嘴了。呃,话说你这么中二,庄介造吗?!
头疼地听着耳边小男孩放声大哭的声音,看看握着刀一脸我没做错的信乃……
为什么有种自家小孩儿闯祸了,自己得出来收拾烂摊子的赶脚啊!金吉只有捧着自己瞬间衰老沧桑的心,回身把男孩搂进怀裏,轻轻拍了拍,低声安慰,“嘛嘛~没关系,我们会帮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