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吉!你这个家伙!都几点了啊?!还在……呃,呜哇~你脸上是什么鬼东西啊!”
一大清早的,金吉正赖在床上窝着,在这个清爽微凉的秋季裏,温暖的被窝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滨路连续两次叫这人起床,而这家伙只是往被窝裏拱了拱后,心疼金吉受了伤,身子不好,便放弃,匆忙赶着去学校了。这会儿金吉刚刚又培养出朦胧的睡意时,房间门就被人大力的推开,听这个熟悉的行动模式,他就在心裏哀嚎着向更深处缩,果然,信乃这个家伙在哪儿,哪儿就不得安宁!
信乃是从那个村庄刚刚赶回来的,一进门就听见那几只狐貍窝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见他进门,就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一点,“唉~金吉大人这几天一直赖着不起床,也不按时吃饭!身体又是刚刚出了差错,还这样不註意……”
信乃看着金狐说一句就瞟一眼自己的行为,就有些不耐烦,这些家伙不是怕自己吗?现在这又是闹哪一出?
抬步就要走,却又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它们说的是金吉啊!身体刚出了差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本来就不太好了吗?出了差错是有多严重?!扭头看着金狐,有些阴测测的开口,“你说金吉出差错?怎么回事?这座宅子也会让人出问题吗?”
金狐它们本来见到信乃就有些毛发倒立,这会儿听着眼前的小不点儿用这种口气说话,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要炸毛!毛骨悚然的意味忒不是人……呃兽受的!遂小小的退了一步,利索的开口,“啊,金吉大人前两天身体突然恶化了,然后把那位大人请过来帮忙救治,情况控制住了,但是身子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虚了些……”越说越小声的金狐,最后在信乃几近实质化的刺骨目光中,住了口。
“哦?前两天?”信乃听见这个时间点就有些皱眉,前两天?估计就是自己跟庄去村庄的那天吧!这些人……真是!怪不得庄那天会那么利索的同意自己去,感情他是已经知道金吉出状况了吧!到底是有多严重他们才会想着要瞒着自己!他知道自己性子任性急躁,可是……还有,金吉的身体虽然在变差,但是,突然恶化……?
转身走到几只不着痕迹地哆嗦着的狐貍面前,“突然恶化,是什么意思?”
金狐现在是真的泪流满面了,在心裏。这个小不点儿哪有一点小不点的样子啊,这整个一大魔王啊!看看那个不阴不阳的脸色,这是要干什么啊!如果现在实话告诉他是它们这些守护兽干的,会不会被剥皮啊!尼玛,绝壁不可以吧!
“呃,他的身体你知道的,不好,然后那天早上被发现时就已经恶化了……”
金狐后边的话,信乃都没耐心听下去了。他的身体不好……呵,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想起那个血色的夜晚,金吉青白到泛紫的脸色……抬手捂着半边阴霾的脸,静默了半响,信乃打断金狐还在继续的絮叨,“他现在在哪儿?”
金狐听见信乃的话,就赶忙回答,“还在他的房间裏。正睡着呢。”
“把饭给我吧。”信乃要过金吉的早饭,转身便向他的房间走去。金狐看着信乃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裏不对劲,却始终没想起来……
走在空荡荡的走廊裏,信乃有些空洞压抑的表情才露出来,端着手上的早餐,只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其实,那次金吉后来也察觉到了吧,自己发现伤了他,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不去开这个口。在走到房门前时,信乃总算是回过神,盯着眼前的雕刻着古朴繁覆的花纹的门板看了半响,还是用手大力的推开,大着嗓门嚷嚷着就走进去。
只是谁来告诉他,他看见的这个是什么?!
进房间后,看到床铺中央鼓起的一个大包,信乃就没脾气,这个家伙总是这么赖床!搁置好饭菜,便大跨步上前,来到床前伸手一把揭了被子,听见自己进来了幻想继续赖着呢!只是掲到一半的动作停在了半空,看着金吉裸露在外的一侧脸颊,爬满妖异彩色的花纹的白皙脸颊,信乃差点没把被子轮在这个养病的人脑袋上!
谁来告诉他这他妹的是个啥鬼东西啊?!恶化是指直接舍弃人类的样子,去变妖怪了吗?!这都是什么鬼样子?!瞇着眼睛看着被自己一嗓子吼得迷糊着睁眼了的人,信乃在心裏给金狐它们那几只狡猾的狐貍狠狠地记了一笔,感情之前的话完全是左顾他言,没有一句实质性的东西!呵呵,它们不是很不喜欢跟自己呆在一起吗?自己会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它们交流交流感情的!
金吉可不知道眼前这个天然的家伙心裏的小邪恶,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不就赖个床嘛!怎么就成鬼东西了……
挣扎着睁开眼睛后,金吉看着渐渐清晰的视线裏出现的那个紫色脑袋,缓了半天神,理智也渐渐回笼,然后就想要毁尸灭迹,可是想到那个在自己脸上的印记,张开嘴想了半响,还是闷闷的闭嘴。尼玛,长在这么直白显眼的地方,还遮掩个p啊?这个让他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