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苍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时,金吉就知道,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而苍明明看到了金吉直勾勾毫不回避的视线,却也没有好心的给出说明,只是例行公事般,把食物放在了这间空荡荡的房间裏唯一的一张小桌子上。放好东西后,苍才回头看着没有移开目光的人,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捂住自己的左眼,“很好奇?”
金吉一看苍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便扭头看着窗外变得很奇怪的天空……
自己在这裏的这段时间,每天的活动范围一直是被限定的。他每天只能从这扇窗户裏看到外面的世界,这座疑似教堂的建筑物周围布满了茂密的树木,当明媚的阳光洒进屋内时,金吉都会拖动那把繁覆的大椅子,晒着太阳担心着外面的人。
只是从昨天开始,天空,不,不只是天空,整座教堂周围都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雾气,虽然看起来浅淡飘渺,却遮天蔽日,那片苍蓝的天空,已经不见踪影。而每到夜幕降临之时,房间裏的被子什么的就完全起不到作用,金吉只能窝在床脚,专心抵御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邪气冷意……
“不要去探究那些你解决不了的问题,知道那些对你不会有好处的。”苍看着金吉木呆呆的盯着窗外发呆,就知道这个少年在想些什么,跟着扭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语气裏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呆在这裏,反而会对你的身体,当然,最重要的是对你的性命,有好处。不要忘了,你的身体,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拖累。”
金吉听到苍的话是真的想不顾气氛的笑出声来。你明明是一个跟我们站在敌对立场上的家伙,又是怀着什么心情来警告我这个“正义人士”,不要去给“讨伐”队伍拖后腿的?真是……
“所以,还是不想告诉我为什么把我拐……”金吉虽然敛着面孔,但一双含笑的眼睛还是透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在看到苍对于自己的形容词表现不满时,改口,“好吧,把我带到这裏,费力不讨好,两边都得罪,原因呢?”
即使自己那次刚到这裏时,是一直装睡,并未睁眼去看那位公主——玉梓姬,但还是能够敏锐的感受到,她并不满意苍未提前告知就带回自己的行为;而另一方面,自己的失踪,必然会让信乃他们对这个一再阻挠他们的男人,产生不可避免的抵触甚至是敌视……
所以……金吉回头看着姿势懒散的倚着墻壁看着窗外的苍,仔细的打量着那张跟庄介一模一样却又流露出强烈的个人色彩的脸,真的有些被绕的分不清楚了,这个男人,这个一直独自行走在外人看来逆天而行,罔顾驳论的热你,到底是以一种什么养的心情走的,那个一直支撑着他的信仰……他低头看看怀裏被自己紧紧揉在怀裏的抱枕,当目光触及那些毛茸茸的紫色时,心底的疑惑好似凝结不牢靠的淡雾,被阵阵微风吹散,虽然还是粘连着丝丝缕缕的雾气。
金吉伸手端过桌子上的托盘,看着上面简单的一成不变的牛奶和面包片,不由的抱怨出声,“啊~就算是被囚禁的犯人,你也不能这样苛待啊!就不能换换口味吗?”
苍对于金吉的抱怨声,选择性过滤,并不回应,静静的看着外面,只是嘴角轻微翘起的弧度,使得这张淡漠的脸,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多了一份人情味,“信乃也不喜欢这些。”
突兀的出现在两人之间的名字,把金吉刚刚闹腾起来的气氛,重新归于沈静。
金吉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一只手摆弄着盘子裏的面包片,才慢悠悠的开口,“所以你这是打击报覆吗?不过,先生,虽然你的眼睛刚刚覆明,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你的攻击对象错了好么?”……你还能记得跟信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吗?
苍没有再出声,好似刚才的那句话就没有出现过一样,在金吉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吃完“牢饭”后,走过来端走餐具,只在临出门时停下脚步,“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贸然在敌人的地盘上到处乱窜。如果……”苍偏头扭过来的那张脸上,不再是异色的眼眸透出明晃晃的警告,“你被公主逮到的话,我是不会插手的。记着,你并不是我的责任。”
金吉一直轻松自在的脸,在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颓然垮下。一双茶色眸子在这间黄昏时分昏然模糊的房间裏,闪过一丝谨慎。这个男人真正在乎的只有信乃,他一直记得。真正呆在这裏后,明白自己的身不由己,金吉是不会坐以待毙的。每天深夜出去探索这座教堂,就成了他的任务。他又不傻,看不出来那个未得见面的公主,为了她的那个计划,是有多癫狂的设计着裏见莉芳,连带的信乃,庄介现八他们就也成为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