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众人猝不及防,处处透露了诡异,于是在文丞相的带领下,朝中部分官员联名上奏,请旨彻查当年谢宪将军通敌之事。
顾政自然顺坡下驴,拟旨令三司重翻旧案。
旨意下达的这一天,顾璟浔和惊蛰,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京城。
当日下午,天子亲临皇家别院,平洲长公主“历尽磨难”回到家中,对着天子好一番哭诉,听说陆双离就是谢繁踪的消息,惊怒交加,楞是大病了一场。
至于陆双离究竟是死是活,人在哪裏,长公主表示她也不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户农家的床上,还是平南侯府的侍卫荆祈千辛万苦找到了她,将她带了回来。
而顾璟浔死缠烂打追慕惊蛰的事情,原本只有少数人私底下知晓,如今直接在京中传开了。
于是顾璟浔又成了茶楼酒肆裏说书先生口中的常客。
顾璟浔趁此时机把惊蛰从侯府要了过来,彻底坐实了谣言。
坊间传闻不息,所有人都在等着长公主何时腻烦了新人,出去找别的乐子,亦有人觉得荆祈救了长公主,估摸着长公主已经对人情根深种。
毕竟前面还有个裴彻的例子。那时候长公主明明已经要改邪归正了,却临时冒出来个卫初琳,与裴彻不清不楚,以至于长公主一气之下又回归了本性。
这说明什么,说明长公主不是无药可救,只要有人真心相待,她未尝不会弃恶从善。
任凭外面的人怎么编排,顾璟浔就是一动不动稳如老狗,门一关,该怎么快活怎么快活。
皇家别院屋内,拔步床边,姑娘毫无形象地趴着,面前放了一堆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她先前送给惊蛰的东西。
而青年,此刻走到了博古架旁,从上面抽出了一卷画轴,将顾璟浔面前的那一幅也一并拿走了。
姑娘正念着“花梢缺处,画楼人立”,忽然被抢了画,下意识抬起头来,“你干嘛?”
惊蛰手裏拿着两幅画卷,“这两幅画丢了吧。”
顾璟浔立刻下了榻,伸手去抢,“这幅是我送给你的,另一幅是你买给我的,为什么要丢?”
她没能抢到手中,被惊蛰躲了过去,青年退开一步,脸色不大自然,声音都小了不少,“我也可以给你画。”
顾璟浔楞住,眼珠一转,突然就咂摸出来蛰哥哥的意思了。
这画还是惊蛰第一次被她强拉着逛街,她在那年轻书生的摊子上买的。
顾璟浔乐不可支,笑容灿烂,也不抢画了,上去便抱住他的胳膊,“行行行!只要你给我再画两幅,别说扔了它,烧了它都行。”
她边说着,边在惊蛰脸上啵了一口,“好哥哥,不吃醋了,嗯?”
惊蛰又因她带着钩子般的声调酥了半边身子,脸上表情却未曾变化,手搂到她腰上,拥着她走到书案前。
他摊开一张未曾用过的画纸,执起狼毫,沾了墨,直接落笔。
顾璟浔立在一旁研墨,目光却盯着他的笔锋。
她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算蛰哥哥随便画个大王八,她也要夸成神龟,可是看清他握笔的姿势,作画的力度和从容自若的神态,顾璟浔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蛰哥哥。
等一幅画落成,顾璟浔眼睛都瞪圆了。
那画卷上虽不过寥寥数笔,却笔酣墨饱,淡逸中带着几分锋锐,颇有几分大家的风骨。
顾璟浔看看画又看看惊蛰,一脸清奇。
她怎么不知道蛰哥哥还是个隐藏的画作高手?
待墨迹干涸,顾璟浔又看向那右上角的题词。
——仲春料峭,百虫始鸣。
底下画得是水岸边被苇草掩映的青石,草叶青石间有昆虫探出。
顾璟浔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词句指的是惊蛰时分,水边玉石,不就是说她吗?
顾璟浔勘破画意,心裏顿时美的冒泡,嘿嘿笑着拱进惊蛰怀裏,“蛰哥哥,我该怎么奖励你才好呢?”
惊蛰低眸,呼吸因着她乱动的身体变得紊乱。
顾璟浔适时退开一步,拽着他的腰封走到拔步床前,蹬掉鞋子上了床榻,解开衣带,拔下发间玉钗,挑起已经露出来的兜衣的系绳,眉眼含情地支着头侧卧,“还有一幅画,你画成小像,就画我现在这样,我奖励你贴身收着。”
惊蛰瞳孔轻震,面上波澜未动,呼吸却已经停住了。
他猛地伸手将罗帐扯下。
整个拔步床被遮掩住,惊蛰拿过顾璟浔手中的玉钗丢到一旁,三下五除二把她发间硌人的头饰全去掉,而后欺身过去吻上她的唇。
手更是将她本就松散的上衣给全扯下来了。
顾璟浔瞪大眼睛,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展开,虽然她想吃蛰哥哥,可这大白天的,他伤还没好全,她就稍微撩了一下,人怎么能就起这么大火了?
青年的唇在她唇上流连了一会儿,下移吻上她的侧颈。
半晌,他抬起头,磨着牙,闭上眼颇为覆杂道:“你这是……想要我的命。”
顾璟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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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奇奇怪怪小剧场:
蛰哥哥掐住浔宝儿的小蛮腰,抵在墻上,红着眼眶,然后——
“叫声夫君,命都给你。”
(纯属娱乐,狗头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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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瓶;谢谢两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