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
“父亲~”
崽崽未到,声先至。
伏案研究航海图的邦德一抬头,就瞧三只粉雕玉琢的小黑兔从门外炮弹似的闯入,连跑带跳一蹦几米高,直扑面门而来。
邦德眉头一松,当即无比熟练的后撤一步,以一个可以接受冲击又不会失去重心的姿势站稳,双手齐齐上举去接迎面飞来的那三颗小肉球。
跟在后面的佩达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抚着胸口直生气。
趴在邦德怀裏的三只兔崽却是开心的很,唇红齿白,蹬着腿腿开心的直笑,撒娇道:“父亲~父亲~还要~”
“说了多少次不要这样跳,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佩达西伸手就要打崽崽们的小屁屁。
邦德挥手拦他:“兔崽子就是爱跳来跳去的,天性而已,你不让他们跳,他们还是兔子吗?”
佩达西跺脚:“指挥官,你就惯着他们吧,前几天这三个调皮鬼突然就从二楼一个接一个的挑了下去,那可是十多米高的楼啊!我当时都要被吓死了好不好!”
三只兔崽今年已经三岁半,都是精神力sss的雄性崽崽,本身就遗传了双亲特别优质的基因,一出生还有邦德等做精神力疏导,又有佩达西这个懂医学养生的爸爸养着,无论是从身体健康发育,还是精神力方面来说,都要领先同龄崽崽好大一截。
但从十米高的楼上跳下来还是有些离谱……
邦德不轻不重的训了几句。
三只兔崽喜欢他,手手争先恐后勾着他的脖子,用三张一模一样的精致容颜,六双一模一样的金色兔眼,齐齐对着他撒娇道:“父亲~父亲~陪我们去玩~还要去吃好吃哒!”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对不对?”
邦德将怀裏的三只兔崽放到桌上,让警卫订餐,纠正崽崽们道:“说了多少次,不是父亲,要叫叔叔。”
“不嘛~不嘛含#哥#儿#整#理#~就要您做我们的父亲,可威风!可威风了!”
“鬼灵精。”邦德揉揉三只兔崽的小脑袋,看着他们那张与巴图别无二致的脸,内心有些惆怅。
想着如果当年寒栖肚子裏的那个崽子还活着,不知道是否也像这样,活泼可爱?
不过死亡之海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大人去了都难以存活,更遑论一个幼儿。而且这些年兽人与海盗交恶,死亡之海见兽即杀,就算真的还活着,怕是日子也不好过……
“指挥官?”佩达西推推邦德:“您想什么呢?喊您好几遍了,都不理我。”
邦德收回思绪摇摇头。
佩达西扫了眼桌上图纸:“是不是影响您处理公务了?实在是三个小东西好长时间没见您,非要缠着来找您,我实在拗不过……”
“没事,我也挺想他们的。”邦德摸着崽崽们柔软乌黑的兔耳朵,眼底弥漫起雾气般朦胧的温柔。
佩达西何等聪慧机敏,自然知邦德那错误的怜惜所为何人,眸光微转道:“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寒栖还在,您的崽崽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多年过去。
寒栖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忌。
邦德做出一副失忆的模样,身边的大家便都全力配合,也装出忘记的样子。
只有佩达西敢如此提及,也只有他知道在什么时候提,能让邦德微微泛起涟漪的心,再次冷却。
果然,听闻此言的邦德眸色微变,最终恢覆如常时,已经没了先前的怅惘。
但他心裏积压着的感情,任谁都看的出来。
佩达西看着他,从年少时的一眼心动,再到如今的痴心不改,没有料到邦德会是如此深情的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长情……
“指挥官~”
开放式的会议大厅,耸入星云的高窗正逢晚霞降临之时,大片霞云飘浮在落地窗外,泛起粼粼摇曳的暖橘色。
佩达西忽然从后抱住邦德的腰身,将头伏在他瞬间紧绷的背上,小声道:“指挥官,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这么多年了,我不信您看不出来我对您的心意。我知道您还是忘不了寒栖,但我不介意,我也不敢奢求能和您有结果,只是人生苦短,我也想和喜欢的人拥有片刻的甜蜜时光,哪怕一日也好。”
“……”邦德碍于三个崽崽,不好发火,眉头轻蹙去掰狐貍的手。
佩达西抱得死紧,微微哽咽道:“您这么洒脱大度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沈湎于过去呢?您难道不知,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吗?只要新欢好,哪有什么旧爱,您回头看看我,和我试试,说不定就忘了他呢?”
屋顶的水晶灯底部垂下一帘流苏,是透明的琉璃编织而成,灯光一照五光十色,美的堪比窗外的霞光。
邦德掰开狐貍的手指回身,佩达西漂亮的脸就盛开在明灯之下,比霞光还要美上几分。
邦德看着他,承认他是个近乎完美的狐貍。无论是外在形像,还是个人能力,佩达西的双商在他接触过的雌性裏,是最高的。甚至要超过一般雄性。
无可否认,佩达西这样的雌性可以百分百的满足绝大部分雄性对另一半的幻想。
但偏偏,邦德就是对他没感觉。
佩达西的脸无法让邦德心动,身体不能让邦德产生最原始的欲望,他的那些好与优秀让邦德升不起丝毫俯就的想法,他的爱慕与告白,只会让邦德感到负担与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