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爱确实是亲密关系的证明,可做.爱,解决不了寒栖与邦德之间的信任危机。
寒栖也想和邦德重归于好,但他不想重蹈覆辙。
他只要一想到和好后依然会被猜忌、被怀疑、被旧账重提,他就感到心累、窒息、无能为力。
而且……
他也不想邦德委屈求全。
他希望邦德和自己在一起是开心的、快乐的、幸福的。那样骄傲耀眼的狮子,着实不该因为喜欢自己,而变得敏感、不自信。
寒栖觉得邦德热血冲动,分开、和好都在一念之间,并未真的想清楚。自己也如邦德一样,对过去的事心存芥蒂,害怕被他再次抛弃,无法敞开心扉重新接纳他。
寒栖温柔的抚了抚邦德的后脑勺,屈膝将覆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拱来拱去的邦德推翻在侧,在邦德有些受伤的目光中,化被动为主动,倾身安抚性的吻上邦德轮廓优美稍显凉薄的唇,认真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
邦德仰面躺在地上,身体上的情动在寒栖温和缓慢的话语裏慢慢消散,转化成丝丝缕缕的柔情蜜意。
他单臂搂着寒栖的腰身,另一只手扣着寒栖的头,探唇不轻不重的亲吻他的面颊,低语道:
“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不出意外也是最后一个。我尽全力的善待呵护你,给予了你我所能给的全部。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你稀不稀罕,但我认为破镜重圆不难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只要我肯付出努力,我们之间的裂痕,总能被一点点的,不剩丝毫的抹去。”
寒栖微微抿唇看他。
这只骄傲的大白狮子除了不信自己喜欢他、爱他,对别的事,倒是一如既往的莫名自信。
寒栖摇头,用手描摹邦德深邃的眉眼:“镜子是我们一起打破的,我也有错,我也伤害了你,我不知道别人的感情是不是会互相亏欠,但我想,我们的感情应该是双向奔赴,虽然我能给你的太过有限,但绝对不该你独自承受这一切。”
邦德拢住他的手,放在唇边重重亲吻一口:“所以要怎么做,才能和好?”
寒栖:“首先要完全的信任我,能么?”
邦德的眼神闪了一下,略微有些迟疑的点头,“能。”
寒栖抽手捏他鼻子:“说谎。”
邦德不作声了……
其实他自己心裏也清楚,他口中的破镜重圆,不过就是为了能让寒栖与自己和好,而许下的空头支票。
邦德也不确定,消除过往隔阂的时间与程度。有可能是一年,几年。也可能是十年,几十年。也或许,永远消除不掉。
曾经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卡在彼此嗓子裏的刺,如今想起,仍如鲠在喉,历久弥新。
诚然寒栖的原谅是他的希冀,但邦德自己的心自己明白。
他深爱着寒栖,更深深的痛恨着寒栖与战南风的那手足情深的十三年。
邦德单手覆脸,将寒栖狠狠按压在自己的胸骨处,哑声说:“依你,就先给彼此一段冷静期,我们都好好想想,再来谈这件事。”
邦德赤裸在外的肌肤十分滚烫,像炙烤的太阳。
同样衣衫不整的寒栖被他死死箍紧在怀中,鼻息裏全部都是他身上的雄性荷尔蒙,熏得头晕目眩,几乎把持不住。
寒栖艰难的从邦德的桎梏裏抽出,坐起背转过身,边系着衣扣,边让邦德:“把衣服穿好,怀尘醒了看到不好。”
“……”邦德挺腰将脱至大腿处的内裤、军裤提好,说:“这裏不日开战,你们不能再留在这裏,明天得和我一起回主星去。”
寒栖没做声。
邦德皱眉:“怎么,你难道还想留在这裏?你自己不怕死,连崽崽的安危也不管了?”
“……”寒栖整理好衣服,回头看他:“你让我滚就滚,你让我回去就回去,哪天你不开心了,再赶我走,我是不是连崽崽也没了?”
邦德当时有多绝情,邦德自己记得。
他忙从后拥住寒栖,紧紧的抱着他道:“抱歉,当时我真的要被你气疯了!我保证以后不会那样了好不好?”
邦德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说:“这样,你带着崽崽回察哈尔,你和南风在小吃街开的那家烧烤店你还记得吗?你走了后,我就把那买下来了,你和崽崽回那行不行?”
寒栖抿了下唇,依然摇头道:“察哈尔不是你的地盘吗?你翻脸无情,生气起来又狠又绝,动不动就让我滚出兽人世界。死亡之海虽危机四伏,但这裏有我的一席之地,我也不必看谁的脸色过活,我的家在这裏,我哪儿都不去。”
邦德直接怒了:“混你妈的帐!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你把这个和老子有仇的地方当家?你信不信老子把这破地方填平,挖个坟把你活埋了?”
寒栖噌的皱眉,正要开口回击,嘴巴被邦德用手一捂。
“不准骂人,”邦德警告寒栖:“再敢说一个臟字,老子收拾你。”
寒栖皱眉扒拉开他的手,不服气:“那你怎么说!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