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和战南风都是狠角色。
一个挥拳如雨,拿出了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全部狠劲,恨不得把邦德的脑浆都给他捶出来。
一个神色淡漠,对疼痛的忍受力简直超乎想象,就算脑浆都要被战南风捶出来了,依然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有结束这场闹剧的打算……
元帅看不下去了,将战南风一把推开道:“够了!当时情况紧急!不止是寒栖没有回来!肖恩也没有回来!我们的很多同伴都没有回来!你到底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还有完没完!”
南风俊脸通红,大口喘着气。
他恶狠狠的盯着满脸是血的邦德,挥动着同样流血的拳头还要扑上去揍他,被元帅反手“砰!”的给了一拳道:“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战南风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南风冷静不了!也不想冷静!
他能理解邦德的所作所为,但那又如何?
南风从未和这个世界共过情,他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兽人或水族的一份子。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娶到斯辰,以及给寒栖一个靠山。
那些什么军国大义关他屁事!
他只知道,邦德这个混蛋!他居然没有把寒栖带回来!他居然没有把他的闷葫芦鳖孙带回来!
南风被元帅打的偏了下头,也是这稍一错神的功夫,大家的通讯器都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那是军部设置的统一来电音,提醒大家记得接收每日实时更新的军事要闻。
这样的提示音只有在通信部群发信息的时候才会有,而这样不停的响铃声,则是提醒他们有线上会议要开。
但海中城已经失守,这会议视频请求,是谁发来的呢?
不明所以的大家打开各自的通讯器,随即纷纷张大嘴巴,露出一种介于惊讶与愤怒之间,又有些覆杂纠结的小表情。
大家面面相觑,齐齐看向了邦德。
邦德的通讯器在之前防御墻倒塌,组织撤退的时候掉到了海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擦了下被南风打到撕裂的嘴角,皱眉道:“怎么——”
“啊!”一直让南风冷静的元帅猛地发出一声十分不冷静的尖叫。他将手裏的通讯器往地上一砸,红着眼睛就要往外冲,口中厉声道:“佩达西!本元帅今天非亲手宰了你不可!”
军雌们忙拦住他:“元帅!冷静!冷静!还请您冷静!”
邦德见状更是奇怪,他蹲下身将元帅摔在地上的通讯器捡起来,定睛去看——屏幕之中——烈日之下,浑身是血的寒栖被关在笼子裏,和他一起的,是不着寸缕,被扒光了的二哥肖恩。
“……”邦德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战南风给打坏了。他看着屏幕裏的画面,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个意思。
鼻子上的血落了一滴在通讯器的屏幕上。
邦德手指微颤,下意识擦了一下自己滴血的鼻尖,又去擦屏幕,却越擦越臟。他反应过来什么,放弃用手,忙又扯着袖子去擦,却还是擦不干凈。
他楞了下,后知后觉那血是屏幕裏的寒栖的,他擦不到。
通讯器开着摄像头。
对面看到邦德表情的佩达西非常愉悦的笑问他:“如果寒栖和你的亲二哥,当着你,和你全体部下们的面直播做.爱,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邦德心头一跳,这才发现屏幕裏浑身赤裸的二哥,背对着寒栖蹲在笼子一角,齿间咬的鲜血淋漓,似是在强忍耐着什么。
他的头和脚已经呈现出了兽形,一看就是精神力暴乱的癥状,如果不与拥有高阶信息素的雌性.交配,他会在汹涌的情潮中痛苦死去。
而倒在他咫尺之遥毫无反抗之力的寒栖,拥有着这世间最最美味的ss+信息素,也是二哥回个头,就能触及到的完美解药……
佩达西问邦德:“我亲爱的指挥官阁下,能说说您此刻的心情与感受吗?”
邦德定定的看着屏幕裏倒在血泊裏静静不动的寒栖,一颗心像是被刀剐了一样。他喉结微滚,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一刻他的五臟六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在发疼。
“你想怎么样?”努力找回自己声音的邦德这样问。
佩达西将镜头翻转对准自己的脸,咬咬唇道:“我真的很不喜欢看到你为了那个贱人,露出这种心碎的表情,这还是我印象裏那个高高在上,冷血绝情的指挥官吗?”
“……”邦德习惯性微微翘起的嘴角,在此刻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咬着后牙槽,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怎么样!”
佩达西啧一声,摇摇头:“我记得你不是最恨别人威胁你吗?怎么才数月的时间,你就变了?居然要上赶着和我谈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