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梅林,一所专为贵族雌性所设立的学院。
这裏当然不是什么‘丑小鸭摇篮’,能够在这裏上学的雌性,本身就是家世非常好的白天鹅。
他们大多数都已经定下婚约,有的甚至从一出生就许了门当户对的人家。而那些没有婚约在身的,都是贵族中的贵族,他们最好的命不是与帝国顶级的权贵精英相结合,而是嫁入皇室,成为王妃,甚至皇后。
白天鹅们来到这裏,除了学习知识,提高自身修养外,最主要是为了结识人脉,并不需要‘阿尔梅林毕业生’的头衔来为自己镀金或证明什么。
——作为一个数量极其稀少珍贵的贵族雌性,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资本。
寒栖一个被从战场上掳来、又被卖来卖去的劣等货,之所以能来到这裏和这些骄傲的白天鹅坐到一起,仅仅是因为送他来的那个兽人叫邦德·凡赛尔。
而让寒栖乖乖听从邦德此番安排的原因,也只是他想能顺利的死去。
同班的雌性们五官精致,毛色水滑,身材娇小,体态柔软,长的一个赛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可爱。
反观形销骨立,个头极高,一头黑发没有兽形,脸白的像个鬼的寒栖,简直与这裏格格不入。
学院应邦德要求,对寒栖的身份保密,也没有按规矩让他佩戴象征身份地位的家族徽章。
大家看着他简简单单只写了‘寒栖’两个字的胸牌,不免议论纷纷,最后通过种种观察,得出一个相当靠谱的猜测:
【这就是个不知被哪个贵族雄性买回来洩欲,上不了臺面的小玩意,走后门来镀金见世面的!】
闲言碎语很难听,但寒栖却充耳不闻。
他脊背挺直,双手十指交握,垂落于自然分开的双腿间,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着脑袋,不说话,也不理会周边的一切。
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怪异且惹人註目的违和感。
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猛不防的插进来:“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只见一只毛色十分雪白的垂耳兔从门口进来,佩戴在胸前的那枚黑底鎏金、象征着‘凡赛尔家族荣誉’的蔷薇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被闪到的毛茸茸们当即动作统一撇撇嘴,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那垂耳兔“切~”一声,回以一个不屑的白眼,顺带拍拍自己徽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来到寒栖课桌前扫他一眼后,下巴微抬命令道:
“餵!新来的,你的鞋子和我的撞了,以后不准再穿了。”
听闻此言的大家都表示见怪不怪,边看戏,边小声道:“这个斯辰,仗着自己家世好,上头又有三个有权有势的哥哥,总是这么不讲理,真是讨厌。”
但不讲理的斯辰还挺上道。
他扔了把紫晶币到寒栖桌上,在一阵清脆的滚落撞击声中,十分大方道:
“喏~再去买双别的,剩余的钱也不用找了。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尴尬,我不管你的兽主是谁,回去告诉他,以后别给你买这个牌子的东西,穿在你身上,檔次都不知被拉低了多少,弄得我以后都不想再买他家的东西了。”
面对这样的羞辱,寒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