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没接佩达西手裏的安乐剂。
如果爱的表现是成全、尊重寒栖的死亡意愿,任由他如此懦弱的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至死都不知开心快乐为何物,那答案很明显——
“我又不爱他。”
邦德勾勾唇,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佩达西泪流满面的脸,轻飘飘的对他如此说。
佩达西面色一僵。
其实之前他有很多机会弄死寒栖,但为了榨取寒栖的价值,他并没有那样做。
这段日子他利用寒栖彰显了自己的医术,不仅为自己以后的事业奠定了基础,还得到了邦德的一个承诺。在他的设计陷害下,邦德和斯辰的兄弟情也因“寒栖偷窃”一事出现了裂缝,如此自己和邦德在一起后,那只有恋兄癖的讨厌兔子也跳不起来了。
本来佩达西还打算通过照顾寒栖多和邦德接触接触,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垂耳兔爸爸,这让他不敢再等下去了,必须要赶快除掉寒栖才是。
佩达西还想再说点什么,邦德手背朝后摆摆手,让他离开的同时,不轻不重的警告他:“做好你分内的事,别逾矩。”
精神力sss+的白狮发起威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佩达西面色发白后跌几步,再不敢多留。
房门关合,邦德将目光重新放回到床上的寒栖身上,眸光微暗。
他不会让雌性死的。
他要他好好的活着。
他会不遗余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他要让他知道——花儿有多美丽,天空有多漂亮,空气有多清新,阳光有多温暖,肉肉有多好吃,颠毛球有多好玩,活着是一件多么有滋有味的事,能成为他邦德的雌性又是有多么的幸运。
邦德满怀坚定,暗暗下定决心:
他一定要用行动向自己的雌性证明,死亡并不是摆脱痛苦的唯一方式,幸福也可以。
·
“南风!”
寒栖从噩梦中惊醒时,屋裏黑黑的,印象裏总是能从落地窗看到的星星,此刻也不知为何不见了。
好像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匣子裏……
寒栖满头大汗从被子裏爬起来,颤手去摸自己湿漉漉的眼睛,脑子迷迷瞪瞪刚以为自己瞎了,一对亮油油的灯笼在黑暗中猛然点亮,凑近在他汗湿的鬓边落了一个吻后,嗓音沙哑的问道:
“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屋裏开了灯,寒栖颤着身子,被兽人搂进怀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那两只灯笼是兽人的眼,自己也没瞎。
太阳穴好疼……
寒栖抬手摸了摸,意外发现那裏有片小小的结痂,呆呆想了半天,才勉强拼凑出些零碎的片段。他缓缓抬眼,瞧屋裏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样子。
记忆裏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已经被不知是什么颜色的材料彻底封死,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凌凌的光。就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方,用同样的材料搭了一个两米高左右的圆形窝棚,看起来像个蒙古包。
寒栖被兽人抱着去洗澡的时候,发现地毯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也是封窗、盖窝用的那种材料,亮闪闪的像铺了星星。
邦德瞧怀裏的雌性一个劲的盯着地上看,还抿着唇时不时的皱皱眉头,从浴室出来给寒栖穿睡衣的时候,问他:
“屋裏颜色是不是太暗了?要不要涂成白的?显的亮堂些。”
寒潮将至,用来搭窝防寒的材料都是指挥官才有权使用的黑色能量体。触手升温,抗寒能力极强。因其独特的属性,天越冷它越暖,比起令人上火、口鼻发干的暖风等取暖设备,这种能量体所带来的温暖,就像太阳照在身上,特别舒适。
往年邦德只用它盖个将将能睡得下自己的窝就行了,一来这玩意儿是军工物资,确实特别稀缺;二来也是因为颜色纯黑太暗了,看久了压抑。
今年家裏多了寒栖这个畏冷、又没有兽形的雌性,邦德怕冻死他,便将整个屋子都用能量体装潢了出来。暖是暖了,但在这种一眼望去全是黑色的空间裏待着,别说有病的寒栖,他也觉得心情憋闷特别头沈,难受的很。
邦德是个行动派,抱着寒栖去餐厅吃饭的空檔,让001去把卧室裏的能量体涂成了亮堂的白色,完了问寒栖:
“换了个颜色,这下看着是不是好多了?”
寒栖目光迟钝,除了觉得屋子不像先前那般闪的他头晕,颜色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毕竟对于早已失去色彩感知的他来说,世界就像是一本黑白漫,无论兽人把屋子粉刷成什么样,都没有任何差别。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寒栖总觉得大睡一场后,兽人对自己温柔了好多。
寒栖静静的靠在兽人温暖健硕的怀裏,被放在地上时,立马感觉有股温润的热意从地面顺着脚丫蹿入身体,像夏日裏潺潺流过的小溪,顺着五臟六腑淌过时,舒服的他整个人都轻轻颤抖起来,控制不住的歪在兽人怀裏轻吟了声,像极了暧昧的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