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脖子以下的按摩技巧不到位。”
“确实该罚。”
深夜的风缓缓吹拂而过,远处的树影飘飘地晃动了一下,很快,近处游芷曳的影子也跟着渺渺地晃动了,三下。
第一下,是冬潋挣开绳子的时候。
第二下,是冬潋说她该罚的时候。
第三下,则是冬潋一边说着,一边执起绳子,缠绕住游芷曳双手的时候。
心跳随着绳子缠绕的圈数不断加速,游芷曳的音节像是破碎的玻璃球,碎得不成声:
“怎…怎么罚”
无需太多时间,游芷曳的双手就被紧紧缚住。
逐渐失控的感觉如晃荡的海潮霎时涌上她的心尖,游芷曳抿了抿唇,忽然,眼前陷入更深的黑暗。
——是冬潋用布条蒙住了她的眼睛。
她一点也看不见了。和方才能见度极低的黯淡光线不太一样,此刻,是完完全全的不受掌控。游芷曳不知道冬潋下一刻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被摆弄着做什么。
“不听话的小野猫,”缠着几分气音的御姐声线在黑暗中响起,冬潋抬手,隔着深色的布条,轻柔地抚了抚游芷曳的眼睛,
“当然应该被好好惩罚。”
很羞耻。
冬潋借着游芷曳做过的动作,念过的臺词,来对付游芷曳。
显而易见,效果很到位。因为游芷曳的脚尖颤颤地点了点地,她开始懊悔,刚刚错过了最好的逃跑时机。
就应该丢下被绳子缠住的冬潋直接跑掉的。
但晚了。
密不见光的黑暗裏。
微凉的指尖从她的眼睛,眉梢,唇边,顺次抚过,辗转轻挪,行至游芷曳的脖颈。
“大小姐。”
冬潋曲起手指,挪到侧颈距离下颌大致几厘的地方,缠住游芷曳的那颗小痣,以指腹柔柔抚了抚。
“你脖子上的这颗痣。”
“以前可是没有的。”
又是一次试探。
侧颈的痒意如含羞草被吹拂到空中般,绵绵地倾洒而至,游芷曳顿时连眼睫都不敢颤了,她心慌地闭上眼,回道:
“以前没有…但后来长出来了。”
“是吗”冬潋又笑了一声,过了会,用低而暧昧的声音在游芷曳耳边说,
“不知道为什么。”
“我很喜欢这颗痣。”
“……”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游芷曳能明显感觉到脖子上敏感的那粒小痣,又被冬潋用两指轻拈出来,来回揉了揉。
细细密密的痒意缠着心悸,如连绵不绝的春雨悄声染指了簇簇花叶,团起迷离雨雾。游芷曳忍不住想伸出手握住冬潋在她脖颈间作乱的指。但,不行——她的手早已被冬潋用绳子给缠住了。
其实绳子束缚得并没有那么紧,但游芷曳是极易留下痕迹的体质,所以她只在轻微的幅度间小心地挪了挪手,柔白的腕上就被蹭下了浅浅的红痕。
“冬潋…”
游芷曳开口,绵绵的嗓音好像已不似之前那般水润了。
冬潋往下按了按那颗小痣:
“别动。”
落在黑暗中的声音清透,宛若人迹罕至处的一捧雪莲,冬潋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好听,但这和游芷曳害怕的情绪并不冲突。
她再次下意识地挪了挪被束住的双手,尽管这只是徒劳。
突然。
腰间极为敏感的地方传来一阵凉彻的痒意。清透又刺骨,像是直击最深处。
与此同时,腰侧还被什么冰冷的块状物体抵住,左右杵了杵,又转着圈似的勾了个来回。漆黑晦暗的视野让抵在腰际的威胁尤为清楚。游芷曳的呼吸倏然顿住,紧接着,她感觉到冬潋的手覆了上来。
阵阵幽幽的凉意化开。
心底的悸动和慌张在冬潋的手中无所遁形,游芷曳这才反应过来。
——冬潋是在给她涂抹精油。
游芷曳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
但突然,两侧腰窝的软肉都被捏住,不轻不重地揉捻按压了几下。随即,指尖像逗弄小猫似的,缓缓挠动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痒意如绵延的水雾,涌向游芷曳分外敏感的腰际,再蔓过她的肚皮。
“!”
游芷曳蓦地缩起身子,将冬潋的指腹包裹在其中,特别明显地颤了颤:
“…冬潋!别挠了。”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声音竟已含住了像是被欺负过的水雾。隐隐透出几分哭腔。
游芷曳特别怕痒。
只是简单的挠痒痒的动作,就好似有千百簇羽毛抚弄在身上,让她变得凌乱。
腰侧的痒意停下来,双眼被挡,双手被缚,游芷曳只能从阵阵凌乱中,慌张地直起腰。
她看起来慌乱极了。
冬潋却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用指腹戳了戳游芷曳的腰,含着笑说。
“小游总。”
“才这么点惩罚。”
“就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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