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游芷曳还在细细地喘着气,惹得冬潋忍不住抿了抿唇,用上扬的语调说。
“小游总。”
“你是不是不行啊”
辛苦抱完冬潋的游芷曳刚坐上床沿,就听到这么一句评价,她转过头,爬上床,气鼓鼓地挪到冬潋旁边,又揽住冬潋的腰和腿,用公主抱的姿势将冬潋放入怀中。
“…谁不行了”
语调还是软的,但又沾上点羞恼。像极了生气时冲你喵喵叫的奶猫崽子。
因为身下是能承重的床,所以游芷曳这个公主抱可以非常持久,续航能力极高。左手侧的纱布半点都没被游芷曳碰到,冬潋倚在游芷曳怀中,低下头,恍惚了片刻。
温软的怀抱沾着甜香,柔软又诱人,像是很早以前吃过的甜软布丁,入口即化。
投影的光黯了又亮。
前方的电影就快要正式放映,所以“游芷曳到底行不行”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趁着冬潋在她的怀中,还是公主抱的姿势,游芷曳抓紧时间,伸出手,轻柔地抹了抹冬潋并不存在的珍珠眼泪。
察觉到眼尾细碎的羽毛挠动般的痒意扫过,冬潋抬了抬眼,看向游芷曳:
“怎么了”
“没…没怎么,有眼睫毛掉了,帮你拿掉。”
游芷曳说着,又掩饰地碰了碰冬潋的眼尾,对冬潋说,
“冬潋,你今天…没事吧”
很温情的话题,不出所料,冬潋回:
“没事。”
“啊…”游芷曳抓住时机,顺势一拐,小声地开始念臺词,
“你…你这个倔强的小女人…怎么偏偏让我这么怜惜…”
“你不知道,每当看到你痛苦地皱眉时…我都心如刀割。”
“那些该死的蚀骨的痛,我恨不得亲自来替你承受…”
游芷曳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她藏在冬潋身下的手止不住地往床单裏钻。整洁的被单被拧成无比尴尬的麻花状。游芷曳咬咬牙,终于狠下心,念出了那个冬潋单字的玛丽苏别称,
“…潋。”
“我的……潋。”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你,永远为期,死亡为界。”
磕磕碜碜的臺词终于念完。
她们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游芷曳拧出了好几个不那么清高的漩涡,好似聪明人头顶上常见的那些个发旋。
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了,但无人关心。
冬潋抬起头,专註地看着游芷曳,黑白分明的眼底倒映出游芷曳犯怂的影子。她伸出手,用右边的指尖攥住游芷曳的衣领,将游芷曳轻轻向下拽了拽。
“就这么怜惜,这么爱吗”
很要命的是,冬潋的御姐音低且柔。
游芷曳的衣领在冬潋手上简直就如同摇摇欲坠的朦胧细纱,没半点用处可言。
“可是我看不出你的爱啊小游总。”
“要不然,你亲我,证明一下”
调子含着毫不遮掩的蛊惑与引诱。
冬潋眼尾很轻地勾着,弧度不深,似是在看游芷曳到底敢不敢亲。
“……”
她想,这些违背游芷曳本意的,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冬潋眼底的光缓缓向下沈,寸寸不易察觉的情绪被完全地封存在那扇门之后,让游芷曳看不清晰。此刻,游芷曳能清楚感觉到的,只有冬潋手上的温度,和力度。
她又被拉着往下倒了倒,空气中缠绵的热雾,无形中化作一道道丝丝缕缕的长线,扯着游芷曳向前,再向前。
“……!”
眼见着,游芷曳几乎就快要俯身贴在冬潋的唇上。
——但没有,还好没有。
轨迹在即将落下的那刻忽而倔强地偏离。
游芷曳屏着呼吸,柔软的唇顺势倾倒在了冬潋的脸侧。
紧接着,游芷曳慌张地直起身来,说:
“亲脸也是亲。”
冬潋蓦地松开拽住游芷曳衣领的手。
“亲脸不算。”
“亲额头也不算。”
停顿片刻,为防止游芷曳取巧,冬潋又说。
“你知道该亲哪儿的。”
“对吗,小游总”
声音款款落下。
游芷曳看见冬潋抬起右手,不紧不慢地将指尖点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