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笙早有预料,一个侧身躲过,刚想再次进攻,突然旁边墻壁隐形的一扇门裏出来一个男人,直接举枪对准她的脑袋,方笙笙顿时停下不敢动弹,等她转过头,看见举枪的正是平头男。
马夹男连忙走过来,“罗队……”
平头男抬手制止他下面的话,对他说:“把她手提箱打开看一下。”
方笙笙面沈如水,心已沈到谷底。
约翰李刚才被方笙笙瞬息之间的行动吓楞了,这时听到平头男的话,连忙去捡起那个手提箱,把它交给马夹男,马夹男立刻打开,然后摇头道:“没什么东西。”裏面本来是装现金的,钱换了筹码后就空了。
平头男笑了,“那就是她手上这个了。”他看向方笙笙,枪口移了移,“自己交出来?”
方笙笙强笑着,把手包递过去,马夹男伸手接过,刚一打开,包厢门被人推开,一个保镖面露惊恐道:“老板,一楼有很多警察冲进来了。”
平头男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抢过手包,看见裏面的监听设备,直接甩在地上,使劲踩了两脚后道:“tmd,没想到是同行!”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警用设备。
马夹男这下也惊慌起来:“罗队,我们怎么办?”
平头男看向监控,见大批警察涌进了酒店一楼,可能一直还不能找到这裏,但既然被他们发现了,迟早会找到,他们只能放弃这个地方赶紧撤走了。
“从暗道撤走,把王局叫……算了,管不了他了,我们现在就走,这几个人……”平头男罗队看向在场的几人,咬牙道:“都解决了吧!”他们不死,自己身份就会暴露。
他对约翰李道:“处理完赶紧过来和我们汇合。”
约翰李连忙点头。
方笙笙看着罗队和马夹男从隐形的那扇门退走,她却一动不敢动,因为旁边刀疤脸正举枪对着她,等几个人消失在门外,刀疤笑着说:“没想到你这小妞还是警察?老子本来不想杀警察的,但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方笙笙浑身僵硬,吞咽着口水,这时富婆姐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小刀,朝刚才被方笙笙踢倒,现在又站起来,打算对她动手的保镖身上使劲扎了一刀,保镖惨叫一声,她顺势扭着身体就往外跑,刀疤脸一皱眉,直接移动枪口对准跑到门口的富婆姐,正要扣动扳机,方笙笙突然行动,一个竖劈砍在刀疤脸手肘上,接着给他面门来上一记,刀疤脸大叫一声,枪掉到地上,左手捂着被打断的鼻子……
方笙笙刚想弯身捡起手枪,突然一声枪响,子弹从她右侧穿过,她倒地一个翻转,刚要起身,又是一个保镖朝她扑过来,她和保镖打斗在一起时,旁边枪响,约翰李射向了地上的那个记者,随即又举枪对准富二代,富二代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有钱,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爸都会给的……”
约翰李嘴角一斜,嘲笑道:“只要赌场在,钱会一直源源不断的进来,谁让你们运气不好见到了罗队,我们只能灭口了。”
“我不知道什么罗队,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富二代急忙解释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什么也没看见。”
约翰李耸肩,“死人的话才能相信。”
见他面露凶光,富二代顿时闭上双眼,只听砰砰两声枪响,富二代身体剧烈颤动一下,过了一会儿发现身上没有疼痛,他睁眼,看见方笙笙已经从约翰李手裏夺了枪。她手裏拿着枪,快速转身,朝刚捡起枪的刀疤脸射去,接着又转身把枪口对准他……
富二代本来以为自己解救了,没想到方笙笙竟然在这个时候想报覆他,他刚想开口求饶,说自己错了,不应该去投诉她,求她饶命,结果方笙笙眼神阴冷,直接扣动扳机,又是砰砰两声,富二代发现自己下身都湿了,再次睁眼,发现身边两个赌场保镖也已经哀嚎的倒下了……
石队他们冲进包厢时,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看着地上受伤的一个人呜呜的哭,方笙笙正在给那个受伤人员包扎伤口,以防他血流得更多,另一边则有六个赌场的人被绑成一团坐在那裏。
任副队先冲过来查看受伤人员情况,见他是大腿中枪,没有打中大动脉,应该没有太大危险,他又抬头问方笙笙:“你没事吧?”
他们在车裏听到约翰李在走廊指出方笙笙的假身份以后,马上指挥全体干警行动,把酒店包围进来,只是他们进了电梯,上到8楼,发现只是普通客房,并没有找到赌场位置,后来又抓了几个酒店工作人员审问,他们都称不知道,后来还是特警那边传来消息,从后面的一个隐蔽停车场进去,可以到达酒店八楼。
石队他们在车上监听的时候,方笙笙进入包厢后不久,提出要喝铁观音,这是他们之前定下的暗号,如果她传出要喝茶,表示目标人物已经出现,点了铁观音说明点子有点硬,需要支援,石队立马联系特警大队,派人火速增援现场。
他们进到赌场后,赌场的人刚收到消息,现场一片乱糟糟,服务员到处跑,赌徒们刚在抢筹码,还有拉着服务员要兑现现金的。
石队他们迅速控制现场,就带着人往裏面跑,他和留在车上监听的队员通讯知道,方笙笙已经彻底暴露,现在被控制住了,情况很危险,等他们一间间包厢搜索过去,把包厢裏的人一个个拎起来时,都没有发现方笙笙,直到踢开走廊最后一间包厢冲进去时,发现自己的队员安然无恙,石队这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方笙笙摸着风衣的腰侧,这裏有一个子弹孔,她今天的运气不错,如果这个再近一厘米,她今天就交代在这裏了。
她和石队说了现场情况,有队员抬着受伤的记者先下楼救治,任副队带着队员沿着隐形门追了出去。
石队问方笙笙:“确定这个幕后的老板,是我们系统裏面的人?”
方笙笙点头:“开会时纪检同志给我们看了南港县所有在职的人员照片,我在包厢裏碰到的一个赌客,发现他就是县刑侦中队队长罗技中。”
石队点点头:“是我们行动布署疏忽,没想到他们如此胆大妄为,竟然还藏了两把枪械,早知道是这么严重的情况,应该请刑侦那边配合的。”他也没想到抓赌的治安案件,情况会升级到刑事犯罪。
他又连忙对方笙笙道:“小方,这次任务多亏有你参加,你完成的十分出色,如果没有你的现场应变,等我们赶到时被他们抓住的这几个人估计已经没命了。你放心,我会给你请功的,一个三等功跑不了。”
方笙笙笑着敬礼,“谢谢石队!”
他们从南港县回去后,接下来批捕,审查等一系列工作,就移交刑侦部门了,因为牵扯的人员太多,关系网盘根错节,估计没有个半年以上是结不了案的。
虽然立功受奖没那么快,不过因为方笙笙出色完成了这次特勤任务,石队积极游走,把她调到了市治安大队,她毕业后几个月裏,从刑警队员成了派出所片警,现在又干起治安警。
市治安大队主要负责组织、指导和监督全市的治安工作,工作不像基层治安警那么累,方笙笙上班后,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格斗训练场。
不知道是不是几次的险中求生,她现在觉得以自己的招祸体质,不断加强自身武力值是最重要的,不然再好的运气,小命迟早搭进去。
她天天在训练场和人对练,现在已经打遍全局无敌手,不知道是不是成年后,血脉裏遗传了方志强的武力值渐渐觉醒了,她现在出手力道比男性更重,而且她身体的灵活性和柔韧性又是男同志比不了的,最开始还有人和她对打,后来一个个被打得爬不起来后,再也没人想和她对练了,石队还给她报名年底全市散打大赛,还是那种全是男警员参加的大比武。
治安大队年轻队员们本来对新调来的美女同事垂涎不已,刚开始的时候个个争着殷勤,现在都没人敢走在她身边了,怕她兴致一起,就要拉人去格斗场较量一番。
干警们不敢靠近她,却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二楞子缠上她了。
方笙笙上班后,又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束硕大的玫瑰花,旁边的同事对她挤眉弄眼,调笑道:“这个神秘的送花人是谁?要不要帮你查一查?”
方笙笙懒怠道:“你有这闲功夫,不如多办几件治安案件。”
她抽出玫瑰花上的卡片:你的笑容比菊花灿烂!——爱慕者留。
如果不是知道这时候的菊花还没有特殊涵义,方笙笙肯定认为这个人是来找事的,既使知道,她也已经骂削特了。
玫瑰花送到第七天的时候,方笙笙下班走出公安局时,门口一辆奔驰跑车边,倚靠着一个穿着一身骚包红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见到她出来,他连忙摆好姿势,双腿交立,一支手肘支在跑车上,斜站着,状似潇洒的举起一捧花,“你好,美丽的警花小姐,今晚有空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方笙笙瞟了他一眼,直直从他身边走过,如果不是这两天车借给方志强练手,她早就开着车走了,也不会看到这辣眼睛的一幕。
“方笙笙小姐,你不好奇那个爱慕者是谁吗?”男人连忙追上来。
“知道啊,就是曾经投诉我,让我被迫调职的一个二百五。”方笙笙冷嗤道。
张存宝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我以前太小心眼,干了件蠢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弥补的,我去和西城分局领导说,让他们撤销我以前的投诉记录,我还要找媒体给你写报道,把你勇闯赌窟救无辜市民的英勇事迹宣扬一下,我那个记者朋友现在已经没事了,他一直想来感谢你,你的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方笙笙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怕这个脑子抽筋的家伙真的会这么干,连忙停下来,伸手道:“打住,你什么都不要干就是帮了我大忙了,以前我把你新车撞坏了,虽然是因为执行公务,但对你确实造成了损失,这次我救了你,我们就此一笔勾销,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那不行,你这次从枪口下救了我,这救命大恩我肯定要报答的。而且你救人的那一幕,已经深深刻在我的心裏,现在我的心裏都是你……”张存宝扭捏着道,伸手把玫瑰花递到她的前面,“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一片爱慕之心。”
方笙笙按压一下额头嘆口气,她已经有点后悔救了他。这是想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可千万不必了。
“救人是我们警察的工作,遇到任何人发生危险我们都会出手的……你的这个心意我拒收,你还是另外找其他人送出去吧。”说完她赶紧离开,见张存宝还想跟上来,她朝他挥挥拳头,张存宝楞了一下,讷讷地待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了。
进入十一月底的时候,上头下发文件要在年前组织一场大型的扫黄打非活动。治安大队近期的工作就是围绕这个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