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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自卑
薛桐从未对电梯有如此期待。
她看着数字跳动,
第一次认真地数了坐电梯回家需要用多久时间,换句话来说,再此之前薛桐把过夜的地方称之为「住所」,因为她始终觉得没什么地方可以被她称之为家。
薛家的血一日存在于她的体内,
便一日饱受这种负罪。
有时候薛桐都觉得自己活的不伦不类。
□□生存在上层精英体制内,
精神却如同乞丐四处漂迫,
良知和恨意吞噬掉她的个性,让她眼中除了茍且着活下去,
别无他物。掌控情爱与欲望的系统像是炸弹,只要触碰,
身体就会自动瘫痪,
这么多年她瞧任何一个人,
都像在瞧一块木头,不论男女,
都是如此。
薛桐也想过去死。
不为了任何人,
只为了那个“生物个体”被世界隔离的自己。为了被家庭抛弃的自己,为了失去信念的精神。
迈开一步好好活着,
和迈开一步跳下去,步骤都相同,只不过跳下去来的更快,也更便捷,反正她的灵魂已经在无数次黑夜中,跳下去过。
可惜,
薛桐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她还有责任活着。她有一个失去母亲的弟弟,她不能让他再失去姐姐,
甚至今天过后,
这个弟弟只剩下自己。
所以薛桐为此努力过,
看过医生,甚至吃过药,她努力尝试把心头锁打开,她也想救救自己。她也想正常的坐在餐厅裏和朋友一起吃肉,享用美食。想睡一场好觉,想和另一个人分享人生,哪怕是吵架,哭泣,甚至是病痛,她只想变得普通又正常。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