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总是会给人一种折旧感,
仿佛连光都自带着覆古滤镜,它们从玻璃照进客厅时,黄金色的表层就被自然氧化了,尽管这样,
薛桐还是觉得刺眼。
陆诗邈昨夜用了她的洗发水,
她闻得出来。她用了好多年的牌子,
熟悉的味道在陆诗邈身上发生了转折,变成特殊的香气,
让人安神却无法静心。
于是她把睡不着的烦躁怪给光。
薛桐用手去遮挡眼前,可又觉得不够。
最好能有黑夜把她明显的意有企图隐藏起来,
密不透风起来是最好。
“san,
关掉窗帘和灯。”
窗帘慢慢悠悠地将房间光线全部带走,
灯光降下一点缝隙都不曾留下。
好黑。
陆诗邈什么也看不见了。
“今天睡够了吗?”薛桐慵懒的声线又沈又内敛。
房间只剩下两个人,陆诗邈知道薛桐是在问自己,
她双手撑在沙发上点头回答:“嗯。”
“那再睡一会。”
薛桐往沙发裏面挪动了半个身位,
伸手拍了拍沙发沿,她没给人选择的余地只说了一句:
“来。”
于是陆诗邈笨笨的像个提线木偶,
手摸索着沙发边缘僵硬地躺了下去。她动作很慢且带着谨慎,生怕在狭小的空间裏挤到彼此,她算是有边界感的人。
薛桐见到人正在躺下,原本压在侧脸下的手伸了出去,动作轻快又精准,在陆诗邈身子陷落时分承接住她的侧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