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等夜深了,萧承岭拖着养心殿内的那具早已冷透了的尸体,将之扔到一座废弃宫殿的枯井之中,又找了块青石板将井口封住,然后匆匆回到养心殿内。沈如雪先是潜入宜春宫确认了一下圣上的安危,然后返回朝云宫,将萧成岭的多份手谕藏在衣服夹层内,经过几番波折才找到通往宫外的地道。幸好现在是枯水期,暗河的水不深,又因为处于地下,这河水并不刺骨,沈如雪一手举着火把,沿着暗河一直往下游走,大约走了近一个时辰,便进入了溶洞内。沈如雪上岸,先将湿透的群摆拧干,然后将鞋子裏的水倒干凈,稍微休息了一会,才接着寻找溶洞内的石阶,兜兜转转几次,终于在火把燃尽之前找到了石壁上的洞口。
沈如雪解下腰带,将腰带的一端绑住听雨剑的剑柄,另一端拽在手中,然后尽量高地将听雨剑插入石壁内,施展轻功,在听雨剑上一踏,借力跃至洞口处,覆又借腰带拔出听雨剑收回腰间。等到爬上丙字二号房,沈如雪已经全身汗湿,身上衣服满是污渍。顾不得许多,沈如雪从窗户翻出,避过众人,匆匆往尚书府去。
沈如雪从尚书府侧门入,先回屋换了身衣服,然后让忠书分三路送信,一封给三皇子,一封给四皇子,一封给镇远将军张业,自己则骑马直奔金吾卫大营。林行文和秦灿因为赈灾有功,升了官职,一个是金吾卫的副将,一个是总教头。
这是沈如雪第二次策马闯入金吾卫大营,较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沈如雪刚刚进大营,便有士兵跑去寻林行文。沈如雪骑马先去了校场,远远看到秦灿的身影,便对着他打了个招呼。
秦灿见骑在马上的沈如雪,立刻放下手裏的长枪,一边走一边道:“沈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沈如雪从马上下来,等秦灿走近了一些,才低声道:“秦大人,我有要事,借一步说话。”
秦灿见沈如雪一脸严肃,便示意其跟他去衙内,两人行至半路,碰到了往这边赶的林行文。
沈如雪:“林大人,你来的正好,且与我们同行,我有要事相商。”等三人到了僻静处,沈如雪便将宫内发生的变故尽量简短地说与二人知,林行文和秦灿闻言面面相觑,脸色越发沈重起来。
林行文:“沈大人,你可有圣上的手谕?毕竟宫内属于禁军管辖,我们金吾卫擅自入宫可是重罪……”停顿了一会,面露难色:“即使我们几个愿意冒险入宫,这其他弟兄也不见得会听我们的号令。”
沈如雪微微皱眉:“林大人,谁人不知你在金吾卫中的威望?现在是非常时刻,圣上已经昏迷了半月有余,我上哪去弄圣上的手谕……圣上的手谕没有,不过我这有二皇子的手谕,不知可否调的动……”
秦灿打断道:“林头,都火烧眉毛了,还管这些……我看事不宜迟,尽快让兄弟们进宫救驾!”
林行文面露迟疑之色,一手不断磨搡剑柄:“我们金吾卫的弟兄要入宫去,免不了与禁军守卫一场苦战,倘若运气好,顺利到达养心殿,只恐怕伤亡人数得过半……倘若运气不好……”林行文故意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为难地望了沈如雪一眼。
沈如雪来之前便准备了天香楼到朝云宫的地图,几处关键位置都用了标记,“林大人考虑的是,这是我从宫裏出来时走的路线,这天香楼本就是二皇子的产业,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陆鹏,让他扩张几处较为狭窄的地道。”
秦灿和林行文凑过身来细细观摩地图,见沈如雪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再提反对意见。当夜,两百多金吾卫集结,从天香楼地道往朝云宫去,在凌晨前全部到达朝云宫。
沈如雪不敢耽误,先是派人在宜春宫和养心殿制造混乱,等禁军前来时一举拿下,起初罗泽还带人反抗,但是沈如雪在外围布设了弓箭手,但凡反抗者杀无赦。魏镛留在宫中的棋子死的死,俘的俘,罗泽也重伤被擒,暂时关押在朝云宫内,由秦灿亲自看守。
沈如雪和林行文一起去养心殿,此时萧成岭正在批阅奏章,抬眸见沈如雪他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们来了?看来一切比想象中要顺利。”
林行文对着萧承岭行了一礼:“殿下,判变的禁军已经全部拿下,贼首暂时收押在朝云宫内,金吾卫随时听候调遣。”
萧承岭打量了林行文一番:“林大人辛苦了,吩咐下去:严守宫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宫。”
沈如雪见书案上的奏折已经分类,整齐地放在一侧,遂上前一步:“你的手谕我已经在昨日送往边关,接下来就是要考虑如何守城。虽然今日的行动迅速,但难免会有消息洩露出去,只怕……高放的军队会加快速度,用不了十日便可达到京城。”
林行文:“城中守军不足三万,要应对十万大军,恐怕……”
萧承岭:“我已经草拟了调兵的诏书,只是父皇还处于昏迷状态,这诏书……”
沈如雪:“事态紧急,只能请太后出面了。”
等到京城守军做好应战准备已经是五日后了,沈如雪这几日都在忙着调配物资,军械,城防部署等,还是今日才得空回了一趟尚书府。沈如雪这前脚刚进府,便被沈道远叫到了书房,“如雪,若不是为父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