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你有多少把握?”
沈如雪:“疫病不除,臣女誓不回京!”
圣上见沈如雪态度坚决,便大声道:“赵远!”
赵远等在殿外许久,听得沈如雪与圣上凯凯而谈,本来还有些担心,现在突然被召见,心中一惊,连忙推门进去,回道:“圣上。”
圣上:“传朕口谕,册封沈如雪为侍中之职,前往疫区赈灾,着其调拨金吾卫和太医院御医一同前往。”
赵远有些不敢相信,脚下停滞,呆楞楞地望了沈如雪一眼,心想:这圣上怕不是糊涂了,竟然派一女子去疫区赈灾,还册封侍中之职,又给予调拨金吾卫和太医院之权。然而圣上金口一开,圣旨已下,沈如雪便实实在在地开了女子做官的先河。
这边沈如雪还未回府,宫裏的消息便第一时间传到了萧成岭的耳朵裏。萧成岭不可置信地望着陆鹏,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鹏点了点头,回道:“这沈姑娘被圣上传进宫,起初还宣了方厚之觐见,后来圣上禀退众人,独留沈姑娘在养心殿,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之久。这后来,也不知道二人都说了什么,龙颜大悦,突然册封沈姑娘为侍中,着其前往疫区赈灾。”
萧成岭眉头皱起,自语道:“沈如雪,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倒是颇有能耐!”接着又道:“那指婚的事……”
陆鹏:“圣上只是在奏疏上批了已阅,并没有给其他答覆。”
萧成岭松了一口气,道:“画册的事,处理干凈了?”
陆鹏:“处理干凈了。小季是殿下亲自培养送进宫的,到死也没有吐露半句,还反咬了太子一口。不过赵远那个老狐貍,偷偷给皇后娘娘报信,应该是皇后授意将偷换画册的事栽赃到淑妃娘娘的头上。”
萧成岭轻轻嗯了一声:“好生安顿小季的家人。还好这次消息来得及时,若是父皇准了四弟或者大哥的指婚请求,一切就不可挽回了……”停顿了一会,接着道:“派人继续暗中盯着东宫和怀王府。”
沈如雪回府之后,急急去书房寻沈道远,见到沈道远后便将今日被召入宫的始末一一说了。沈道远听闻自己的女儿要去疫区,脸上难掩担忧之色,道:“雪儿,这满朝文武都对疫区避之不及,你怎么还往上赶,万一沾染了瘟疫,你让为父如何是好?”
沈如雪:“圣上册封我为侍中,从三品,又着我自由调配太医院和金吾卫,若是女儿能够安然回来,以后便可在朝堂之上与父亲并肩。”
王道远:“雪儿一腔热忱,又有男儿之志,为父本该欣慰,只是这疫区赈灾,你有多少把握?”
沈如雪回道:“女儿自有打算……我在圣上面前可立了誓言,疫病不除,誓不回京!”
王道远拉着沈如雪在书案侧坐下,问道:“为父最是了解你,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计策?说来为父听听,为父也好做参谋。”
沈如雪:“我打算分为五步,第一步:请四皇子、太子一同,在京城募集救灾善款,以三日为限,同时在太医院挑选名医,并在民间征召大夫,一起商讨购置药材;第二:调遣金吾卫一路护送御医、大夫,以及药材前往疫区,在疫区外搭建收容所,负责管理疫区治安;第三:对病患按照轻重缓急,不同癥状分类管理,弄清楚疫病传染的途径,对疫区进行清扫,严格控制疫区的水源和食物;第四:对于死亡的尸体进行统一处理,每日登记死亡人数和新增感染的人数;第五:将健康的人,以及治愈的人安置在其他地方进行观察,直到整个疫区所有人都得到妥善安置。”
沈道远闻言连连点头,不经讚嘆道:“雪儿心思缜密,这样的政策若是能够实施,疫区整治定能成功。只是,你一介女流,纵使有圣上亲封的官职在身,恐怕要调动金吾卫还是没那么容易。毕竟不是人人都甘愿承担被传染的风险。”
沈如雪回道:“父亲所言甚是,这些我也想到了,所以只让金吾卫负责疫区外围的治安,至于真正治病以及安顿病患的任务,还需要民间征召的大夫。”
沈道远面露凝重之色:“这民间征召的大夫,恐怕也不一定会尽心尽力。”
沈如雪:“其实疫区之内并不是所有人都被感染,若是朝廷放任疫情发展,恐怕整个城的百姓都会遭殃,所以调动京城资源前往疫区只是给予当地民众希望。真正出力的还需要是当地百姓,子照顾父,母照顾子,青年照顾老年和孩子,也可以是朋友,邻裏之间相互照顾,或者病轻的照顾病重的。只要御医和大夫们能够找到对癥的方药,其他的事,我自有办法解决。”
沈道远见沈如雪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慢慢放下心来,拍了拍其肩膀道:“雪儿,你只管放手去做,为父等你安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