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沈如雪大概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慢慢接受了现实,并尽量用小孩子的身份去约束自己的言行。只是才伪装了一个月,就有些受不了了,受不了和孩童一起玩幼稚的游戏,受不了用奶声奶气的语调说话,受不了周围的人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沈如雪无处可躲,便赖在沈道远的书房不走,起初沈道远以为沈如雪是要留下来捣乱,慢慢地发现这孩子是真的喜欢安静,喜欢看书。
一日,沈道远实在有些好奇,便拉着沈如雪道:“雪儿,你这大字还不认识几个,就喜欢看书,你看得懂吗?”
沈如雪当即反驳:“父亲,你这书房的书,我看了七七八八,怎么会大字不识几个。”
“你真的看得懂?”
沈如雪走至沈道远的跟前,认真道:“父亲,若是不信,可以随便考考我。”
沈道远先从诗经开始,只需说出上一句,沈如雪便对出下一句,不免暗暗称奇,默默加了难度。只是考了一下午,天文地理,各种古籍,无论多偏门的东西,都难不倒沈如雪,心中大惊,眼中不觉泛起泪光,激动地捶胸顿足:“我沈家竟然出了如此天才!!我沈道远得女如此……”
沈如雪见父亲这激动地满脸通红,捶胸顿足的模样,连忙上前相扶,又见父亲的话只说了一半,便问道:“父亲,得女如此当为何?”
沈道远喝了一口茶,稍稍平静了一会,长嘆了一口气:“可惜,我家雪儿是女儿身,否则定可光耀门楣,远超为父。”
沈如雪见父亲先前如此激动,这会又这般嘆息,心中颇为不服:“女儿之身怎么了?巾帼不让须眉,我也可像父亲一般建功立业。若是这女儿身碍事,如雪便不要这女儿身。”
沈道远大惊:“雪儿,你这女儿身是命定,如何更改?难得你有如此志向,为父更觉可惜。”
沈如雪笑了笑,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老成:“若倾现在还小,等大一些,父亲可以送若倾去外地游学,而我自然可以以若倾的身份在京城内勤耕学业。我穿男装,学男子说话做事,谁人又能拆穿我的身份。”
沈道远看着沈如雪若有所思,良久才道:“雪儿,你想让父亲送你去哪裏修习学业?”
“这京城之中,还有谁的学问比过父亲?”
沈道远:“若问谁的学问第一,自然是太傅——范文,也是现在太学的主教。”
“这太学,不是专门给皇家子弟教学的,我应该没有机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