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霁屏住呼吸,也有些焦急地望向擂臺。倒是萧承岭,脸上表情未明,心想:若倾,距离围猎过去那么久,不知道你的武功精进到何种程度?
呼延修气定神闲地跃上擂臺,不屑地打量了一番沈如雪,道:“你刚刚打败阿史那通,确实有几下子。只是,还不够。”
沈如雪表情有些凝重,目光死死盯着呼延修:“够还是不够,试试便知。”
呼延修将腰间佩刀取下,右手轻轻一甩,佩刀便被横着插在擂臺的围栏上,然后一手别在身后,一手做了请的姿势。沈如雪也不犹豫,施展流云心法,喝道:“来!”只见那弯刀从围栏上似被什么力牵引,迅速到了沈如雪的手中。呼延修见沈如雪隔空取刀,大惊,底下的人也以为自己看错了,纷纷质疑刚刚沈如雪是如何做到隔空取物。
沈如雪右手持佩刀,已经到了呼延修身边,左手立刻以拳攻向呼延修的面颊,右手则持刀划向其腹部。呼延修左手挡住沈如雪进攻,身子后退,又避过佩刀,只是皮质铠甲上留下了一道划痕。呼延修冷笑一声:“好狠厉的手段!”
呼延修左手抓住沈如雪的手腕,并在后退的同时,又将沈如雪往前拉,想等着沈如雪底盘不稳之时,攻其下盘,却不料,沈如雪一下子跃起,双脚踩着呼延修的身躯借力,挣脱手腕的束缚,翻至呼延修身后。
呼延修歪嘴一笑,道:“你还算有点意思。”
沈如雪将手中弯刀扔给呼延修:“刀还你,刚刚只是给你轻敌的一点教训。”
呼延修接过刀:“我有刀,你空手,不公平,这样吧,你可以选一样武器。”
沈如雪正思索用什么武器时,萧承佑已经拔出佩剑对着沈如雪道:“若倾,接剑!”
沈如雪接过萧承佑的佩剑,对着呼延修道:“这下公平了。”说罢,便施展听雨剑法,萧承佑的剑虽然没有听雨剑这么柔软,但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剑。沈如雪的剑法重在灵活多变,一招一式无章可寻,呼延修的刀法刚猛,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一百多个回合之后,呼延修还未找出沈如雪剑法中的破绽,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臺下看客被沈如雪眼花缭乱的招式吸引,突厥使节不由嘆道:“这草原上还没有人能跟延修打上一百来个回合,这沈若倾看似娇小瘦弱,但是这剑法浑然天成,丝毫没有破绽。”
萧承佑从开始的担忧,慢慢放下心来:若倾,你原来如此深藏不露,如果擂臺上的人是我,估计早就败下阵来。
萧承霁对着萧承岭道:“二哥,若倾到底瞒了我们多少?我们平时可从来没见她使过这剑法,还有最开始那隔空取刀…….”
萧承岭:“看看这个呼延修可以逼出若倾多少实力。”
沈如雪一直在找呼延修的破绽,由于呼延修在身高和力量上的压制,沈如雪只能远攻,一直无法近身。若是近身,则可能找到机会,但是近身也容易被对方钳制。沈如雪觉得自己的体力不及呼延修,若是再继续征战百来个回合,早晚落于下风,便故意在剑招上露出破绽。
呼延修本来就有些烦躁,忽见沈如雪剑法破绽,心中大喜,也不及细想,便用弯刀挑剑,刀剑一齐飞向一侧,趁着沈如雪剑脱手之际,伸手就去掐沈如雪的脖子。沈如雪身子后退,但还是被呼延修揪住衣领。沈如雪顺势将手缠住呼延修的手臂,借着身体重量以及所有力气下压,趁着呼延修倒地的一瞬,侧身用肘死死顶住呼研修的后背。这一下,呼延修反被沈如雪钳制的不能动弹,一动便会被生生折断手臂,但又不甘心就此落败,犹豫再三,还是将揪住沈如雪衣领的手松开,却不经意下滑至沈如雪的胸前。沈如雪被呼延风这一动作弄的一楞,脸上绯红,走神的短短一瞬,手上疏忽,卸了几分力道。呼延修趁机挣脱,手掌刚刚感受到沈如雪胸前的柔软触感,也是一楞,又看到沈如雪在被触碰胸部之后的神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想:他竟然是女人!
沈如雪只是走神了一瞬,见呼延修脸上的笑意,大怒,一手勒住呼延修的脖子,又用膝盖压住其后腰,道:“你若不认输,我可以让你下半辈子都骑不了马!”
呼延修将手拍地,对着沈如雪笑道:“我认输,认输!”
沈如雪听得崔大人宣告胜负之后,才将呼延修放开,心中怒气未减。呼延修在突厥使节的惋惜声之中从臺上跃下,然后理了理衣袖,走至萧承佑身边,低声道:“你们汉人真有意思,竟然让一个女人来跟我比武。”说罢,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