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倾脸上露出焦虑之色:“姐姐,我们是否应约?我这一回来就要见太子……我怕我会露出破绽。”
沈如雪:“我现在还不太确定约的人到底是谁?而且这信中并未写明具体的时间,真是奇怪。不管怎样,明日我们一起去品香楼探探虚实。”
第二日,沈如雪身着女装,蒙着面纱,在若倾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品香楼,沈如雪招呼伙计,问道:“请问你们这楼上的雅间可还有空座?”
那伙计见二人穿着不凡,便道:“楼上雅间有空座,二位请……”
沈如雪打断道:“我只要那一间”,说罢指着二楼曾经与太子一同喝酒那间雅室。
伙计面露难色:“那个雅间已经有人了。换别的雅间可好?”
沈如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劳烦你和那雅间的客人转达一声,问他愿不愿意换一下雅间,对了,你告诉他,我们公子叫沈若倾。”
伙计思索了一下,道:“客官,稍等。”
沈如雪便让若倾在楼下等,自己则去了隔壁的雅间。沈如雪从二楼往下看,看到那伙计去找若倾,耳语了几句,若倾便朝二楼来。
若倾推门跟着伙计来到雅间门口,得了应允后,便推门进去,见到一清俊男子,周身贵气,但是面色苍白,形容有些枯槁,正端着茶杯细细打量自己。若倾根据沈如雪的描述,猜测此人便是太子,便行了一礼,恭敬道:“殿下,好久不见。”
萧承佑只望了若倾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若倾!”
若倾心裏一惊,表面上故作镇定,回道:“殿下,你昨日差人送信给我,并未说具体的时间,只说品香楼一聚。我父亲是礼部尚书沈道远,我是其子沈若倾,刚刚从乡下修养回来。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萧承佑脸上并无怒色,而是缓缓喝了一口茶:“若倾与我同窗九载,虽然快两年未见,但我肯定你不是她。”见到若倾面色有些慌乱,又道:“你是一个人来的?”
若倾被这么一问,额头冒出了细汗,不知该如何回答。心想:姐姐啊,姐姐,你这方法根本行不通……
萧承佑见若倾沈默不语,接着道:“刚刚楼下与你一起的女子是你什么人?”
若倾被那么一问,只好如实回答:“她是我姐姐,今日与我一同出来。”
萧承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既然你姐姐一起来了,不如也请她过来坐坐。”
若倾面露为难之色,但是眼前又是太子,不敢怠慢,心下又无主意,便去隔壁请沈如雪。沈如雪得知是萧承佑让若倾来请,心裏猜测或许萧承佑也知晓自己的身份,心中虽没底,但还是决定先断个虚实。
沈如雪随若倾进入雅间,抬眸望了萧承佑一眼,虽然蒙着面纱,但是那眼神刚刚对上萧承佑的目光,沈如雪便知其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转身将门关上,问道:“殿下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身份的?”
萧承佑苍白的脸上一抹覆杂的笑,继而嘆了一口气:“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知道的?”
沈如雪回道:“刚刚才知道。殿下,我听闻你病危,才急着回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承佑望了沈如雪一眼:“若倾……”停顿了一会,改口道:“不对,我应该叫你沈姑娘。你打算一直蒙着面纱跟我说话吗?”
沈如雪将面纱揭下:“殿下,看在你我同窗九载的份上,请替我保密。”
萧承佑想象过很多次沈如雪的面容,当真的看清时,还是惊嘆沈如雪的美貌,轻咳了一声,道:“你好像又变漂亮了。”
沈如雪莞尔一笑:“殿下,我离京之时,你还……如今怎这幅模样?”
萧承佑示意沈如雪、沈若倾坐下,接着道:“能够在有生之年再见见你,真好。自你离京之后,我不记得从哪一天开始,身子越来越颓败,渐渐成了这幅光景。”
沈如雪:“那你没有请太医看过吗?太医怎么说?”
萧承佑:“太医查不出我是什么病癥,各种滋补药物调养也无效,时至今日,我连日常起居也需要人照顾,甚至只是跟你们说说话,也觉得乏力。父皇见我这幅模样,准许我出宫疗养,大抵也是放弃我了,只是我不甘心啊……”
沈如雪伸手去探萧承佑的脉搏,只觉得脉搏较常人微弱,但并无异常,不由皱起了眉。
萧承佑见沈如雪皱眉,将手抽回:“没有用的。”
沈如雪见萧承佑面露苦笑,便安慰道:“殿下,凡事无绝对,也许是药不对癥,既然太医院的没有办法,天下之大,找找外面的名医,或许能够有些思路。”停顿片刻又问道:“殿下,你并未约定见面的日期,是经常来这品香楼吗?你…….难道一直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