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岭已经绕过屏风,看着沈如雪正泡着澡,露出雪白的肩膀在水面上,热气氤氲,乌黑的头发一半盘起,一半湿哒哒地,沿着雪白的脖颈一路垂在水中,心中一动,竟然停下脚步,故意不出声。沈如雪心砰砰直跳,尤其发现萧承岭故意走到自己面前时,面颊立刻红了起来,眼神中的慌乱是无法掩藏的,只好故意惊呼道:“你是谁?叶儿…..叶儿……”
萧承岭伸手捂住沈如雪的嘴,伏在其耳边,笑道:“整个梁沈府都是我的,你叫谁都没有用。”
沈如雪身子往后退,语气中又羞又怒:“二皇子殿下,你是什么恶趣味,竟然偷看女子洗澡,你…..你…..出去!”
萧承岭故意大笑起来,将手伸进水中,去拨弄飘浮的花瓣,然后将手裏的水洒到沈如雪的脸上:“沈姑娘,你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人,你和那个人长得如此相似。”
沈如雪觉得一刻都无法装瞎了,要不是没有穿衣服,真想立刻出手将萧承岭给踹出去,但眼下又不能这么做,只好双手死死捂住身子,带着乞求道:“殿下,你要是想找我聊天,等我穿好衣服,行不行?”
萧承岭干脆侧坐在桶沿上,接着道:“那个人以前可从不正眼看我。一心只愿追随我的大哥,甚至跟我那愚钝的四弟一起说笑,也不愿意搭理我。”
沈如雪听出萧承岭说的是若倾,心想:我以前做的有那么明显吗?连忙解释道:“或许那个人有苦衷也说不定。殿下圣宠正盛,权势滔天,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看轻你。”
萧承岭嘴角浮起一丝笑:“噢,你也是那么认为的?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怎么想的?你说那个人有什么苦衷呢?”
沈如雪心裏已经开始怀疑萧承岭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但又不太确定,便道:“那个人对殿下很重要?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萧承岭被突然这么问,一楞:“男人还是女人?当然是男人。”
沈如雪长舒一口气:“我看殿下这番说辞,还以为是哪个女子呢!既然是男人,以前或许看不上殿下,现在应该不会。”
萧承岭看到沈如雪长舒一口气,心中疑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听说,你并不想离开梁沈府,你打算留在这裏做什么?”
沈如雪脸上故作娇羞之色,嘆了一口气:“殿下,你就真打算一直这么跟我说话吗?求求你,行行好,让我穿上衣服先,可以吗?”
萧承岭见沈如雪求饶,便道:“可以,我出去等你。”然后故意向门口走去,又做出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实际上人还站在屏风前,直楞楞地盯着沈如雪。沈如雪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已经骂了萧承岭无数遍,但又无可奈何,心想:我难道要当着萧承岭的面穿衣服?萧承岭你个无耻之徒!沈如雪故意用迷茫地眼神看向萧承岭的方向,发现对方眼中的试探之意:难道萧承岭发现我装瞎?心下一横,唤道:“叶儿,你在吗?”
门外的叶儿回道:“姑娘,我在。”
沈如雪:“你进来,替我更衣。”
叶儿推门进来,看到萧承岭站在屏风前,正犹豫,却看到萧承岭的暗示,便上前取了架子上的衣服,道:“姑娘,我扶你出来。”
沈如雪故意将叶儿推向萧承岭所在的方位,借着叶儿阻挡萧承岭的视线,然后快速从浴桶中出来,将叶儿手上的外衫披在身上。虽然被叶儿阻挡住一部分,但是这一瞬,萧承岭还是见到了那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之间,竟然在脑中挥之不去,不觉脸上有些烫。沈如雪在叶儿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后,便对叶儿道:“你去请殿下进来,我好了。”
叶儿身子僵住,目光转向萧承岭,萧承岭便又故意装出开门进来的样子。沈如雪将半湿的头发慢慢拨弄到一侧,道:“殿下,你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萧承岭刚见了美人出浴的场面,还有些回味,又见沈如雪低头拨弄头发,那头发上的水珠沿着发丝一路流淌,隐入那胸前半透的衣衫内,雪白□□若隐若现。
沈如雪见萧承岭呆楞楞地望着自己,不由眉头微皱,借机转过身去,背对着萧承岭,道:“若殿下没什么要问的,我这裏就不留殿下了。毕竟男女有别,我好歹也是未出阁的姑娘,还请殿下莫要玷污我的名声。”
萧承岭见沈如雪下了逐客令,又因刚刚心中产生的邪念,有些懊恼:“那我改日再来。”说罢,快速离去。
陆鹏紧紧跟上,问道:“殿下,你问出沈姑娘有什么打算了吗?”
萧承岭语气中有些烦躁:“没有!”
陆鹏听出萧承岭语气中的意味,也不敢再多问,跟着萧承岭回了书房。
萧承岭回到书房之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书不行,写字不行,一个下午脑中总是浮起沈如雪曼妙的身影,不由将手重重击在书案上。
陆鹏见状,试探性地上前,问道:“殿下是让沈姑娘弄得这么心烦气乱吗?殿下若是想要她,直接让圣上赐婚不就好了。若是觉得麻烦,反正她人在梁沈府内,难道还能拒绝殿下。”
萧承岭一双凤目狠狠瞪了陆鹏一眼:“你懂什么!他们姐弟二人,我都要!我要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