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雪今日募集款项十分顺利,便在朝堂上确定三日后调配人马前往疫区。下朝之后,沈如雪本来与沈道远一起准备出宫,然而半途被萧成岭叫住,沈道远便只好先行离去。
萧成岭对着沈如雪讽刺道:“你今日在朝堂上可真是出尽风头,你也不怕树大招风!”
沈如雪笑了笑:“我这是迫不得已,我刚刚上任,若是没有圣上做靠山,恐怕不仅调不动金吾卫,连太医院也管制不住。对了,今日还要多谢殿下替我解决了赈灾款。”
萧成岭脸上满是不屑:“不必谢我!我是见你那《防疫十策》确实可行,才……”
沈如雪打断道:“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若是没有殿下的话,我恐怕还要多费些周折。”
萧成岭:“你本来打算如何?”
沈如雪也不隐瞒,道:“我本来打算拉上太子和四皇子,以他们的面子去求京城的达官贵人捐款。”
萧成岭眉头皱起:“所以,你一开始并不打算找我帮忙?为何?”
沈如雪:“不为何。或许是因为殿下更在意利弊,我没有相应的筹码,不敢劳烦殿下。”
萧成岭冷笑了一声:“那你被突然召进宫的时候,怎么让你的下人来我梁王府求救?你不是不想麻烦我吗?”
沈如雪嘆息一声:“那不是病急乱投医,没有办法。殿下那么聪明,消息又灵通,我想着殿下曾经说过的,在采选的事情上你会帮我的。”
萧成岭语气中有些淡淡的怒意:“所以,你倒是很能算计,找我之前,也去怀王府通信了?你是打算一石二鸟,还是打算……”
沈如雪见萧成岭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便转换话题道:“那你呢?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请求圣上指婚?你不知道,圣上那日问我,如何使得你们三位皇子都上书请求赐婚的,我脚都吓软了!我……我怎么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萧成岭闻言反而笑了,讽刺道:“还有事情能把你的脚吓软!那你怎么回答的?”
沈如雪连连摆手:“不堪回首!我这突然被召见,也不知道圣上私下都查了什么,只能拣些不重要的如实回答。”
萧成岭闻言也来了兴致,问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说服父皇拒绝了我们兄弟的请旨?又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给自己谋了一个侍中的职位?我还以为……”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你会成为我父皇的宠妃,以后,我见了你还得给你请安,哈哈哈……倒是我多虑了!”
沈如雪被戳中痛处,不觉嘆了一口气:“还别说,我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那日,迟迟等不到殿下和四皇子的救兵,圣上又将养心殿的门关上,独留我一人。我是抱着宁死不屈的心顽抗到底的,我和圣上说了我有男儿之志,不愿被困在闺阁之中,也不愿做任何人的附庸。”
萧成岭把玩着扳指,似笑非笑:“就那么简单……父皇就放过你了!”
沈如雪:“也没那么简单。圣上突然转念,问我和弟弟子晋两人中哪个更有才华。我这不是看见有逃脱的机会,便大言不惭,夸下海口,说我的才华不在若倾之下。这么一来,圣上便现场要考验我,连着让我对好几份奏章发表见解。圣上当时对南边水患引发的疫情很是头疼,我为了脱身,只能毛遂自荐,主动请缨去疫区赈灾。”
萧成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是这样!你这次对疫区赈灾有多少把握?”
沈如雪:“大概五六层把握,具体要去疫区才能知道。不过我若是被困在宫中,只怕圣上随时可能改变主意,所以这事再难,也得迎难而上。”说到此处,沈如雪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殿下在宫中耳目众多,可知圣上为何对我产生兴趣?我总觉得圣上是受人挑唆才起了召见我之意。”
萧成岭被这么一问,有些犹豫,道:“你真想知道?”
沈如雪点点头:“我起码要知道我的敌人是谁?也让我知道百密一疏的疏忽到底在哪裏?这样我才能……”
萧成岭:“不足为惧!你只需知道这件事已过,日后不会再生关联。”
沈如雪见萧成岭有所隐瞒,反而佐证了自己的想法:“所以,那个人是新封的谢昭仪,对吗?”
萧成岭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继而又立刻掩饰下来:“你猜到了?”
沈如雪:“只是排除法而已,这宫裏面,淑妃娘娘、皇后娘娘都不想我入宫,殿下和四皇子又在暗中帮助我,这太子更不可能了。至于其他的人,但凡与我一起参加采选的应该都不希望我入选,所以,就只剩下一人有嫌疑了。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何害我?”
萧成岭自然知道此间的隐秘,只是不好说明,便道:“我也不知。不过,我觉得做人不要太过聪明,以免招来不必要的祸害。”
沈如雪将目光投註在萧成岭的身上,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对于太聪明的人,你会怎么办?”
萧成岭淡淡道:“能为我所用的,留。不能为我所有用的,杀!”